比如这块大陆上,悠闲自在的生活随着神选者的离世而没了踪影。人们抱团站立四方,他们对着其他方位的人指指点点,边说边往前凑,直到其中一人上手揪住了某一人的头发,他们扭打在一起。愤怒、争吵充满了人的大脑,他们不再耳聪目明,大脑也不再由他们支配。
很突然的,全场安静。
一滴又一滴,红色的鲜血顺着刀柄,顺着颤抖的指缝融进地里。
于是,越来越多的血成了大地的肥料。
大陆没了安宁。直到神选者出现,四方分地,战乱平息。
再比如这块大陆。
高楼整宿亮着光,人们浸在灯里,进去又出来。他们穿得光鲜亮丽却难掩疲态,那一双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大陆边际的海往岸上送去浑浊的尸体,成片成片的田地成了虫群的领土。烈日高悬于空,地表气温急剧上升,森林成了大陆的肥料,清澈溪流销声匿迹,剩下干裂的河床成了它们曾经存在的证明。
这里不再适合生存。
人们围在高楼之下,抬手呼救。高楼的默不作声熄灭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期待,他们涨红着脸,狰狞着破口大骂,似要与这高楼同归于尽。
而高楼之上又生出更为坚固的钢筋,它们将高楼一寸一寸凿进地里,搭建出了遮天蔽日的荆棘丛林。大地开裂,海水倒灌,留在地上的这批人类和其他生物成了这陆地最后的祭品。钢筋之上,丛林之内,万民欢呼,庆贺这来之不易的好运。
永生之地还有一个另类,我现在所处的圣西亚岛屿。它没有争吵、不见鲜血、不用牺牲,它安然游荡在这黑夜,是活在各个大陆之外的唯一圣地。
当我再次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回到了最初观察的那个大陆。
它仍旧是第一新地,只是它进展得越来越缓慢,大陆子民变得迟钝,直到陷入暂停。
在我后方也有着一块第一新地,它前进着,只在这短短一瞬间便进入第二新地。
这些大陆有未来吗?
有的。
它们会顺着轨迹向前走,越过障碍,进入新纪元。又或者它们埋头向前走,走到这星纪尽头。
其他四块新地的无数大陆,与这二者类似,不是走到纪元尽头,就是不停向前。
若永生之地没有时间,那所有大陆都不会消亡,它们会奔向永远。
可这里与每个大陆一样,它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永生之地的时间在“我”身上。
“滴。”
“滴。”
“滴。”
这时间不紧不慢地响着,这声音有时候又轻的难以听见。虽然只有这单调的一个音,却生生揪着人的注意。
你无法忽略它。
你得花极大意志力去忍受并接纳它。
这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时间。
每块大陆的海被拉动的频率越来越缓慢,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某一个点,大陆被按下暂停键,它静止着,被揉碎在黑暗里。
在这之后,就会产生两种富有差别的“线”,顺着轨迹钻回各自的笼里。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撕裂时空的惨烈尖叫。
左前方的闪亮大陆顷刻化为粉尘,从其中散出两种线条飘在空中,顺着去往巨笼的方向
同一时间,成团的灰线从笼中散开,来到此处,细细密密地围在一起,织成一块新兴大陆。是与佩列德时期相仿的大陆。
第一新地。
随着大陆的成型,陆地内的山川鸟兽,各从其类,依次出现。金光闪过,另一只笼子里的线条落于此处,融进其中,形成了同我一样的——人类。
他们呆滞片刻,很快便回过神,从容不迫的存在着。
与多林记上佩列德记载的方式不经相同。几十息后,只见其中一人站立不动,倏尔回神,神色慌张钻进人群,口中高喊:“多林!多林!”
多林教派诞生。
复又几十息后,只见那人提笔,在书页上写下三个大字——“多林记。”
你问这大陆何名。
其名为——圣西亚。
是的,这里的每一个大陆它们都有同一个名字:
圣西亚。
我找了所有的第四新地,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这些荆棘丛林没有开花,没有见到江如。
独独少了这唯一的蓝发金瞳。
第五新地也是,没有突如其来的维吉斯,也没有从天而降的我,更没有那朵玫瑰。
我不明白。
来到巨笼旁边,我盯着两种线条看了许久,想起很久之前维吉斯的问话:“有信者就有不信者,你若是多林,要造世,你会如何?”
我对着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