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觉得日子过得顺了些,就在她快要松懈的时候,又冷不防地正撞到了他面前。
果然,她就该时刻保持警惕。
如此一来,她更应该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方大人,我知道一处清雅僻静的好地方,不如我们去那里?”
方大人意愿不怎么强烈,大老远来这一趟,连门都没进去,自然是不甘心的,可继续再等下去,似乎也看不到希望。
沈时青继续劝说:“方大人,天色渐晚,已经是深秋了,夜里挺冷的。”
方大人这人不光好享受,也极爱面子,说出去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被萧璟翊晾在外面一两个时辰连面都见不上,心里也是不满,若是长辈也就罢了,但萧璟翊是要叫他叔叔的年纪,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就如此嚣张跋扈……他越想越不忿,早已忘了自己此行是来求萧璟翊的。
“好,走吧。”
一边是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萧璟翊,一边是对他俯首帖耳为他马首是瞻的沈时青,明眼人都知道选后者。
在沈时青面前,方大人方才的落寞似乎顷刻间消失不见,他整着袖口,目不斜视,抬头挺胸,拿着调子对沈时青吩咐道:“走吧,你带路。”
方大人变脸的速度之快,沈时青也应接不暇,还不等她准备好,又听对方催促道:“愣什么,赶紧走吧。”
方大人俨然是做好了要把在萧璟翊那里受的气撒在沈时青这里的准备。
沈时青即便不满,也只能默默承受,毕竟是她有求于人。
二人方一转身,只听身后有人喊道:“二位留步。”
方大人立刻回头,却被沈时青挡住了视线:“大人,我们走吧,晚了夜路可不好走。”
沈时青不想再耽误,但传话的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二位等等。”
“请二位随我进去。”
沈时青刚要拒绝,只听身旁人一口应下:“好。”
沈时青瞄了一眼方大人,见他喜笑颜开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就在上一刻他还是郁闷气愤的心情。
方大人与萧璟翊见面,沈时青自然不好参与,有第三人在场,她也不便向方大人打听她爹的案子,只能就此作罢。
“那……下回等大人的空了,我们再……”
“您也请一同去。”
“我?”
“王爷吩咐了,请二位一同进去。”
沈时青不想给萧璟翊找不痛快,更不想自找麻烦,她婉言谢绝了对方的邀请:“我就不必了。”
“我不重要。”
“王爷吩咐了,请二位一同去,若您离开的话,我会很难跟王爷交待。”
方大人兴许是觉得沈时青在这种时候还拿腔拿调,耽误了他的正事,面露不愠,带着点责怪的意味对沈时青说:“王爷盛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若她再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无奈之下,沈时青只能勉强应下。
“那就有劳了。”
来人带着二人从大门进去,一路上,沈时青都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看到的一切都十分惊讶,方大人虽然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好歹也比沈时青多活了二十多年,自然要稳住,不能丢了面子,佯装镇定,实则早在心里一边骂萧璟翊骄奢淫逸,一边又暗自羡慕不已,只恨自己没能投个好胎,一出生就是这样享受的命。
沈时青还是问出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为何我觉得一进来就突然暖和了许多?”
方大人:“从室外进来,自然觉得身子暖了。”
“可我们还未进入室内,如今虽有瓦遮头,保暖效果应该没有这么明显。”
“二位发现了,其实整座山庄底下都一直捎着无烟银骨炭,使整个山庄无论什么季节都能保持适宜的温度,冬季比外面要暖和不少。”
沈时青暗骂了一句,又觉得好奇,追问道:“那夏天炎热,怎么解决?”
“主人住的房间有活水降温,另有冰块随时更换。”
方大人指着一闪而过的楼阁,问:“方才那是?”
“藏书楼。”
“一整座楼?”
“嗯,各地搜罗来的奇闻异志,还有世上只此一本的孤本……”
若之前那些奢靡日常让沈时青愤慨,那如今这话,倒是让沈时青真真嫉妒了。
萧璟翊看上去跟读书这两个字完全扯不上联系,倒像是沉迷酒色的浪荡公子,居然还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建了如此壮观的藏书楼,怕是只拿来做摆设,从未看过。
说话间,他们停在了一个房间前。
“大人,请。”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