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好了……”
沈时青听得糊涂:“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也不好。”
若兰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拉着沈时青就往外走:“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小跑着来到放榜公示的衙门口,沈时青看到了名录上她的名字正在中间,她心中大喜,虽然这并非表示已经高中,但好歹也算是过了一关。
进入殿试的人仅有数十人,比起先前的乡试会试人数少了很多,但要想表现出彩,从众多出类拔萃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难度并非一般。
沈时青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若兰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是我说的好事,你榜上有名,但是不好的就是……我刚才听到的……好像有人告到知府那里了,说你有作弊的嫌疑,要求调出你的答卷重新批阅。”
“为什么?”沈时青不懂这种质疑从何而来,似乎根本没有缘由,仅凭意气用事,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她也拉下来,空出一个名额来。
沈时青不想以这样的恶意揣度他人,但是似乎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毕竟榜上有名,意味着离权势地位也就更近了一步,如此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任谁都会心动。
构陷一个人太容易,不需证据,仅仅提出质疑,而被构陷的人却需要找出无数证据来证明自身的清白。
“我刚才急着回去告诉你这个消息,没来得及听清楚,反正闹得很大,那个人好像是有什么证据。”
沈时青反而不慌,清者自清,她从未做过这种事,还能被人硬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来,她不信南梁的律法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南梁的官员也不会昏庸到这种地步。
若兰急得满头是汗,问:“怎么办?”
“万一真的被他告成了,可就完了。”
“怕什么,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任他如何污蔑我,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沈时青拉着若兰往回走:“走吧,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个月后的殿试。”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这件事,可不能被干扰了心态。
若兰还是犹豫:“真的不管吗?”
“眼下这种情况,我若自己送上门去,即便查到最后是子虚乌有的事,那也要好些日子,等我得了自由,一切都晚了。”
沈时青这话除了安慰若兰外,也有给自己心里暗示的意思,可她心里很清楚,这事都闹到衙门了,自然不可能轻轻放下,事关考试公平,知府必然要给出个结果。
沈时青如今打算得是能拖一日是一日,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些准备殿试的时间。
沈时青盘算着日子,一边准备,一边提心吊胆地等着衙门来人。
第七日,悬在头上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她被‘请’到了府衙。
说是请,只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已经非比寻常,通过了会试,如今也有了进士的名头,对待她,自然不能像对普通平民百姓一般粗暴无礼。
沈时青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见到知府的时候,面对质疑时,心里也稍微了有些底气,不必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过低。
让沈时青意外的是,她在这里还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萧璟翊靠在太师椅上,坐姿算不上端正,听到沈时青出现,只是浅浅地掀了下眼皮,随即便不再看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瞧不上她的嫌弃。
沈时青虽然惊讶,但也不想讨人嫌,萧璟翊视她如无物,她也不会上赶着被人看成是攀附权贵的人。
知府看着屋里的两人,汗珠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哪一方他都不愿意得罪,萧璟翊的身份自不必说,沈时青则是极有可能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这种情况下,他说一句话都要反复考虑,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王,王爷……”萧璟翊只是看了知府一眼,没说话。
知府只能转向沈时青,很客气地道:“沈……”
他在称呼上一时犯了难,沈时青也不为难他,说:“大人叫我名字便是。”
“好,好,想必你已经听说那件事了,今日请二位来就是为了想听听二位的意见,该如何处理此事。”
“我自然相信沈贡士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如今有人检举,我作为知府,必须得百姓一个交代,希望你能理解。”
沈时青:“当然,需要我如何配合,您尽管说。”
“检举之人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文章,检举文中直接指出……指出……”
“说什么?”
听到萧璟翊的声音,知府顿时汗流浃背,都快发抖了,他是听说过这位的手段,生怕一句话不对,他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说沈贡士与王爷您私相授受,达成了交易,所以……所以……她能通过,全是您在背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