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往后退去,却不慎撞在柱上,耳尖红得能滴血,愤怒之下还要强行忍住,话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撞上去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光是听着都能感受到疼痛,但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满眼戒备地盯着萧璟翊,一肚子的疑惑,却又不敢问出来,随即似乎是放弃了一般,又垂下头去,将目光移开。
萧璟翊见她垂着头,兀自笑起来:“原来你害怕这个……”
“平日伶牙俐齿,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怎么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了?”
沈时青仍旧不敢直视萧璟翊,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摆,脸颊依然火烧火辣,烧得正旺。
“王爷,您喝多了?”
“本王喝没喝酒,你是最清楚的。”
“还是您今日不太舒服?”
否则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举动。
“沈时青,你是想靠这些来说服自己本王方才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不受控才做出的,本王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璟翊非要把这一层窗户纸捅破,沈时青心里乱糟糟的,心绪不定,心跳还没平复,脑子里似乎有千百种念头在互相攻击,可静下来以后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觉得心胸口发闷,心里堵得慌。
“王爷,下官不明白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下官是男人,您也是男人。”
萧璟翊重复了一遍沈时青的话,然后自言自语似的,像是在提醒自己:“对,你是男人。”
“刚才本王碰你,你是什么感觉?”
沈时青微张着嘴,一副被震到的模样,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王,王爷,您,下,下官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萧璟翊十足的耐心,少见地竟然没有出言讽刺沈时青,又复述了一次:“本王问你,刚才本王对你做那些动作,你讨厌吗?”
“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王爷,您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心里不痛快?”
“虽然下官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但是如果您需要下官的话,下官随时可以……”
“沈时青,不要跟本王装傻,你知道本王说的什么意思。”
沈时青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璟翊的问题。
“王爷,下官是男人。”
“这句话本王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了,本王知道你是男人,本王也是男人。”
“你是不是还要跟本王证明一下你是男人?”
沈时青顿时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没,没这个必要吧。”
“所以你可以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沈时青纠结了许久,在说实话和违心的奉承萧璟翊这两个选择中间摇摆不定,最终还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王爷,恕下官不敬。”
“下官觉得您刚才的那些行为有些……不太妥当。”
“你不要顾虑你是男人这件事,单纯就本王碰你来考虑,你是什么感觉?”
“王爷,下官无能,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两件事分开来思考。”
萧璟翊盯着沈时青看了许久,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眸色沉了沉,眼里掺着审视,甚至还有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厘清的情绪。
“你问本王为什么要对你做那些事。”
沈时青望向萧璟翊,见他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困惑,似乎是遇到了很难办的事情,沈时青不懂,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你走吧。”
“什么?”
“想留下来?”
“不,不是,下官这就走。”
沈时青脚底抹油似的迅速打开门,离开了房间,简直是她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
等她走出一段后,这才敢回头望向了紧闭的房门,呼吸好像也在这一刻才彻底通畅起来。
她浑身的力气霎时泄了干净,瘫坐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的一幕幕,直到此刻还在她的脑子里盘旋,他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个梦。
她目前还是个男人。
萧璟翊是疯了吧。
卫凛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来:“时辰不早了,王爷给你备了马车送你回家。”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沈时青现在听到萧璟翊的名字都有后遗症了,条件反射地拒绝:“不必了,多谢你的,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去。”
“王爷决定的事情,我无权更改,马车已经备好了,用不用随你。”
沈时青想了想,也不再为难他,便道: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