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仁平看向余明路,余明路看向孟仁平,两人四目相接,对个正著,彼此都心知肚明,孟十三说得甚对。
末了她再道:“殿下若问,大哥亦可將我的原话转述给殿下听,亦或有机会,我当面答一答殿下。”
她下不下水,又何止是这一个问题。
李寿是她的靠山没错,可她也是孟家女,她能想到的事情,他不可能想不到,甚至於大堂兄和余明路,实则他们二人也能想到。
而让他们想约束她的一点儿,源自於她乃女儿身。
可当真的祸临己身,谁又会因她乃女娘而放她一马?
不会。
绝对会斩草除根,甚至会因她的女儿身而遭遇到更糟糕的事情。
换个立场,今日孟府非是东宫外家,而是东宫政敌,那么她对李寿这位储君,该下狠手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
那么,连她自个儿都必定会做的事情,如何能祈望他人於身死受辱之际对她手软?
这般天真愚蠢的想法,她不会有。
永远不会有。
孟十三抬眼,看看似乎陷入某种沉思的孟仁平,又看看写医案方子写得心不在焉的余明路。
希望,他们也永远不会有。
凡人立世,为自保而做出的努力,不管见不见光,只要不是罪大恶极,那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