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刚说出口江临便有些后悔,细想起来他说的又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是在这种特殊氛围之下,这么一想他原本就发烫的耳根直接红上脸庞。
砚南道:“一点都不累,江公子不必担心。”
听到这江临这才在心里默念:那就好。
不知又过了多久,江临缓缓睁开眼,见砚南双目合十,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他微敞开的衣领之中,幽暗之中他脖间若隐若现着一个蓝色图案,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发觉那图案有些奇怪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一点。
光影交错间,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但他深知眼前这张同他长像一样之人并不是他。
江临喃喃道:“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谁……”
片刻间体内灵力溃散,紧接着一股水流涌入他的体内。
察觉到这一点的砚南突然将其拥入怀中,紧接着困住两人的贝壳瞬间被一股力量击碎,江临抬眸只觉自己被他紧紧护在怀中,自己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自己的头正埋进他的颈窝里,目光也从震惊瞬间转变成慌乱。
江临万幸这一幕幸好没被第二个人见到,不然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神界战将竟被别人这般护着,真是──丢老脸了。
回到彗星阁,江临脑海里还全是两人方才在海中的画面,他甚至不敢直视砚南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我那个……嗓子有点不舒服……”于是跑去倒水。
砚南忙上前询问:“是嗓子不舒服吗?”
见砚南欲要上前,江临立马拿起案上的酒壶开始倒酒,慌乱解释道:“不不不,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渴了。”于是拿起酒杯连倒了几杯,恍然间却又发现自己拿的是酒壶,随即又忙解释道:“砚南……我想我有些醉了……要休息一下……”
砚南上前江临便想要躲开,于是砚南有些失落垂眸,低声道:“你喝的是水,又怎么会醉呢……”
闻言,江临足下一顿,原本局促不安的心这才重重地掉了下来。
砚南突然开口道:“实在抱歉,冒犯到了你。”
话音未尽,江临便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必挂怀,我还在想你怎么就突然能将那硬壳击碎了。”
须臾,灵羽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打断两人:“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知不知已经过──”
门开刚好撞见两人,刚到嘴边的话直接断进了肚子里。
面对砚南质疑的目光灵羽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道:“过了用膳的点了。”
须臾,砚南这才开口道:“那就不打扰了,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告知我。”
江临也礼貌回了句:“多谢。”
砚南转身朝门外走去,不经意地抬手摸了脖子一下,江临的脸瞬间涨红,竟一时之间记不清在那混乱瞬间自己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无意轻薄过他,只当是错觉,不过看他方才的动作来说,**不离十了。
待砚南离去,灵羽这才警惕道:“又过了一日了。”
江临的思绪回拢,随之拿出灵石,只见上面浮出四条灵光,心中若有所思。
次日,江临走出客房,柜前的老板便朝他笑道:“公子还要再续上一日吗?”
随后江临从袖中拿出一块灵石道:“自然。”
还有几日,若是人间的水回流到神洲那他定然是逃不出了,神力被完全抑制他也将溺于这漫天的水底,所以他得抓紧时间。
他一路来到星阁,穹顶的琉璃瓦悄然拉开,一轮明月映入眼帘,此夜星阁寂静无声同底下的楼层如同两世。
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闲适地依靠在琉璃瓦上,他正好奇这怎么会躺着个人,走近一瞧那人正是砚南。
他本欲要离开,不过转念一想,他对砚南并未有过什么出格行为,他这般扭捏岂不是有些小人之心了。随后便也索性坐下,目光只是远远地望向那个身影。
不知为何,他每次面对砚南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鬼使神差的行为,比如上一刻还在怀疑他是否同神器有关联,下一刻依然能心平气和与他同坐在一片屋瓦之上俯瞰整个沧海茫茫。
他看向砚南挂在腰间的那副面具,竟不禁回想起两人初次相遇,处处都透露出可疑却又哪里都顺理成章。
“每当我睡不着都会来这,枕在这里望着上方,因为这里是最靠近云层的地方。”
江临目光朝着他的视线移去,望着那轮明月,随后他也想起砚南说的那位重要之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砚南舒了口气,漫不经心道:“江公子可有什么记挂之人?”
记挂之人?江临一番思索倒也找不到一个相适之人,随即笑谈:“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