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鱼忆不逾弹指,情话终付东流
未缓过神来,心里生出了千丝万缕的思绪,比如方才那条红色的大鱼究竟是什么,为何它会在他随口喊的一句名字后突然出现。

    突然他又意识到什么,回头却发现砚南早已消失不见。

    说起来还是他给自己挡了一股巨流,虽于此地自身神力散至三成,不过面对方才那只巨兽他也应当不在话下,却因他一时愣神在危急关头失了方寸。

    紧接着江临拿出砚南方才掉落水中的面具,浪头一遍又一遍翻滚着拍打着脚下的礁石,他目光再次看向手中的面具陷入沉思。

    “我倒要瞧着是什么现眼包呢,原来是一只船。”

    天边悄然挂着一轮明月,海风中夹杂声声笑语:“这就是你不懂了,大风大浪经历多了也总是要找些新鲜事物的嘛,哪像你哦打个滚翻个身就扑在楼下了。”

    “可有看清是哪位娇滴滴?”

    高阁中似有一惊呼:“看不清,不过正朝这边过来了──”随后那声音便淹没在了风中。

    江临抬头望向彗尾阁,阙楼八层,翼然立于沧海之上,飞檐挂月,华灯初上,楼身六十四窗齐启,灯影如金鳞洒落海面,照在他的身上。

    衣袖微颤灵羽从里面探出身子随即飞上肩头,纳闷着:“这是哪?”

    江临道:“彗星尾。”

    灵羽又道:“彗星尾?“

    江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直接进来了?”

    灵羽抓耳挠腮思索片刻后道:“我也不知道,那时感觉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引领着我,再然后就没印象了,不过──”

    话音未完,灵羽纵身跃下幻成人形,接着道:“不过还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江临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水中砚南面具掉落的那一幕,不多时碎步上前两位女子笑脸相迎,道:“两位贵客里面请。”

    两人同人流走了进去,楼心天井,直上直下,三十丈阔,围以雕花阑干,四方各悬八盏琉璃灯,灯罩内鲸脂百斤,火舌如昼。

    脚下青砖漫地,周身摊铺纵横,如至身一方闹市,路过一茶铺,一位茶师执“兔毫盏”,注汤如飞瀑,白乳浮花,只一瞬,盏面便现“海日生残夜”五字。

    江临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彗星阁里竟是这番景象。”一旁的灵羽双臂交叠于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人间。”

    闻言,一旁的女子道:“想来两位贵客这是第一次来此,远不了解这彗星阁,这还只是其冰山一角。”紧接着她又道:“彗星阁共分九层,一层为市五百摊铺,纵横成“丰”字,二层为兵库,纵有名器三千,是不少灵族灵器所出之处,后几层分别为书阁、女市、酒肆,百戏、歌台、星阁。”

    须臾,江临心生疑惑,只因他方才所见也仅八层,为何此女子所言的却是九层。于是他又问道:“请问那第九层呢?”

    此番言谈惹得一旁的女子拂袖笑道:“这个嘛自然只有我们楼主知道了,我等在此生活百年也未曾见,不过听说九层里住着一只不得了的妖兽,十年化形百年化神,仅在百年间便有所修为,在整个神洲还是前所未闻的。”

    乍一听,江临心里倒有了一些底,或许那妖兽并非天生有如此妖力而是借助了一些外物之力,比如坠入于此的神器。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那女子所说的六层──百戏,忽见灵族一幻师,手里捧着一只斗大的琉璃瓶,先往里灌满清水,投入一尾彩鱼,再用锦帕封住瓶口。只见他信手探入瓶中,竟“嗖”地抽出一幅彩色长绫足足一丈余,绫面随抽随展,眼前竟现出鲲鹏破水跃出,随之一尊神像转瞬即逝。

    江临却惊奇发现方才看到的那尊神像同他在城外看到的那一尊神像颇为相似,一旁的灵羽忍不住笑道:“这不是城外的那尊雕像嘛。”

    幻师随即笑谈:“所言正是。”

    其中又有一人说道:“泫溟古城最后一位护城将军,他这一生短暂而辉煌却也落得个凄惨死局,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概括——少年成名金戈铁马未尝一败,终敌不过天倾**,一战亡邦,遂以身为殉,葬于沧波。”

    其中有人附和:“真是功业与山河同没,空余潮声诉恨啊……”

    闻言,灵羽叹息道:“倒也是个悲壮之者。”

    江临却道:“天道无情,那或许就是他的宿命吧。”

    星阁穹顶覆琉璃瓦,可推而开,以观天象。两人来得倒也凑巧,此夜恰逢“灯市”与“星会”重叠,楼顶设“万花灯”一架,高六丈,形如巨树,枝枝挂灯,盏盏不同,上面承载的是无数灵族的心愿。

    恍然之间灵光一现,“万花灯”灯轮旋转,每一盏花灯幻成无数条泛红的鱼影盘旋飞向长空,那些带有美好祝愿字句显现而出,字字火焰书写,烟痕凝而不散,悬于夜空,与银河争辉。

    楼下万人仰头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江临抬头,却偶然看到一句:“生死与共,殊途同归。”

    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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