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抓着沈辰轩手臂的力道几乎要嵌进肉里。
“监控查了吗?”沈辰轩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刻意忽略了空气中那抹让他心跳失序的雪松味。
“查了,关键时段刚好坏了,”林夏亿抬眼,眼底有红血丝,“但我在楼梯间发现了半个鞋印,跟嫌疑人张磊的鞋底纹路吻合。”他把照片推过去,指尖微抖。
逮捕令批下来时,林夏亿正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沈辰轩走近时,又闻到了那股雪松味里掺着的、属于自己的冷冽松针气息——临时标记的融合还在持续,像根无形的线,把两人的气息密密匝匝地缠在一起。
“走了。”沈辰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夏亿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却还是透着股疲惫。他站起身,动作比刚才稳了些,大概是身体渐渐适应了沈辰轩的信息素。“张磊在郊区的废弃工厂,技术队定位到的。”
警车呼啸着穿过市区,沈辰轩握着方向盘,余光总能瞥见副驾驶座上的林夏亿。对方正低头看着卷宗,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颈侧的衣领被动作带得微敞,露出那片淡红色的印记,像雪地里落了点朱砂,格外扎眼。
沈辰轩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回前方。他是队里出了名的冷静,可自从昨夜咬破那处腺体,看着林夏亿在自己怀里从紧绷到逐渐放松,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某种陌生的保护欲就像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心脏。
“他为什么针对Oga?”林夏亿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卷宗里的受害者都是Oga,死前都有被强制注射抑制剂的痕迹,“抑制剂过量会致死,他像是在……报复?”
沈辰轩沉吟:“张磊的妹妹是Oga,三年前死于信息素暴动,当时医院的抑制剂缺货。”
林夏亿指尖一顿:“所以他觉得是Oga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烦?”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沈辰轩没接话。他知道林夏亿作为Oga,在刑警队里受过多少质疑。有人说他扛不住压力,有人说他容易在发情期出纰漏,可林夏亿从来没退缩过,破的案子比队里一半的Alpha都多。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沈辰轩推开门时,铁锈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张磊,出来吧。”他扬声喊道,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阴影里传来低笑,张磊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个玻璃瓶,里面晃着透明的液体。“是沈队啊,”他眼神扫过沈辰轩身后的林夏亿,突然变得狠戾,“还有个小Oga……你们这些Oga,就是祸水!”
林夏亿皱眉,正要上前,却被沈辰轩按住了肩膀。“放下瓶子。”沈辰轩的声音冷得像冰,Alpha的威压瞬间铺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磊却像疯了一样大笑:“放下?我妹妹死的时候,谁给她机会了?这些年我看着多少Oga因为信息素作乱,凭什么你们就能得到特殊照顾?”他突然把瓶子砸向林夏亿,“我让你也尝尝抑制剂过量的滋味!”
沈辰轩反应极快,一把将林夏亿拽到身后,玻璃瓶在他脚边碎裂,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几乎是同时,林夏亿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那是抑制剂的气味刺激到了他刚被标记的腺体。
“夏亿!”沈辰轩回头的瞬间,张磊已经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生锈的铁板。沈辰轩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张磊的手腕,膝盖顶向他的后腰。搏斗声在厂房里回荡,林夏亿扶着墙站稳,看着沈辰轩的背影,只觉得颈侧的腺体在发烫,那股属于沈辰轩的信息素正疯狂地涌出来,像是在愤怒地嘶吼,又像是在固执地守护。
张磊被制服在地时,还在嘶吼着什么。沈辰轩掏出手铐铐住他,转身就往林夏亿那边走,脚步快得有些不寻常。“怎么样?”他伸手想去碰林夏亿的颈侧,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蜷缩。
林夏亿摇摇头,脸色还有点白,眼神却很亮:“没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谢了,沈队。”
沈辰轩看着他,喉结又动了动。阳光从厂房的破窗里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股交织着雪松与松针的气息在光尘里浮动。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刻,他怕的不是张磊的反扑,而是怕林夏亿再受一点伤。
“回去做个检查。”沈辰轩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这次,不准拒绝。”
林夏亿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没再犟,轻轻“嗯”了一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沈辰轩看着被押走的张磊,又看了看身边站得笔直的林夏亿,心里那根无形的线,似乎又收紧了些。他想,这场标记或许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开始——关于追捕,关于守护,也关于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