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梦话 贪杯 数夏
面,落了几步。

    “你之后怎么个打算?”陈知宇回头。

    杨军想了想。

    “先干着吧,反正回不回去我都上不了学了。”杨军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有的事儿总以为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但那只是不敢面对,自欺欺人。

    陈知宇抿抿唇没说话。

    这镇子他来过几次,都是来拿药的,还真没细看过。

    “那你啥时候回去?”杨军问。

    “我啊,我再陪你待两天。”陈知宇,“行不?”

    杨军怔了怔:“问我?”

    “对啊,我跟你一块儿住,你收留一下我呗?”陈知宇咧嘴。

    “啊?”

    工地的活儿累人,好在前夜下了场大雨今天没有那么热,不然可受不了。杨军没有那些工人长得壮实,年纪也小,搬了四五趟就汗流浃背嘴唇发白。

    “小杨歇歇不?”这句话每天都有人跟他说。

    杨军擦擦汗,接着干。

    “我跟他一块儿干行不?”

    杨军回头就看见陈知宇站在工头面前。

    老张打量着他。

    “你谁啊?”

    “我是他哥,二丫年纪小骨头嫩,我就给他搭把手,不算工钱,成不?”陈知宇看上去就不是干这种活儿的。他态度诚恳,再说,老张这几天看杨军也怪累挺,劝他歇会儿也不听,真怕累出毛病。

    “你咋来这儿了?”杨军眼看着陈知宇撸起袖子走过来。

    “我来给你搭把手。”

    “不成!你不有病吗?”杨军不答应。

    “吃药了。”

    “那也不行啊!累出毛病咋办!”

    “我自己我还不知道吗,还管起你哥来!”

    “……”杨军语塞。

    有陈知宇帮衬,好歹轻松了点儿。

    活儿少的时候收工早,今儿太阳还没落下去就结束了。工地的人难得凑一块儿吃顿饭,老张还拿来好几打啤酒。

    日头软了,把天染出一大片暖烘烘,毛茸茸的橘红。杨军跟陈知宇坐在那儿有点格格不入。

    有人给杨军也递了瓶啤酒,杨军抱着绿色玻璃瓶,用牙咬开瓶盖,“噗”地一声,白色泡沫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麦芽发酵的微馊味。

    “小杨,能喝多少?”

    “我酒量不好。”杨军就喝过半瓶的酒,还吐个半死。

    他喝了一口。

    “你这样!大口喝!”旁边一个汉子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满意地哈出一口长气。

    他们聊着今天的工钱,骂抠门的老板,声音粗粝,时而大笑,出几句粗话,烟也点起来了。

    陈知宇突然站起来。

    杨军疑惑地看他走进路边的杂货铺,回来的时候拿了个奇怪的木头板子。

    “我早上就看到了,这家店里竟然还有把吉他!”陈知宇眼里冒光。

    原来早就盯上了。

    “这是啥?”杨军没见过。

    “吉他,弹曲儿的。”陈知宇又说了一遍。

    那家店的老板也跟他后面过来了。

    “这玩意儿我大侄子拿回来的,咱也不知道咋用。”老板也找了个马扎子坐下,难得遇见一个会使这洋务玩意儿的人,他也好奇。

    所有人都看过来。

    “有想听的没?”陈知宇问杨军。

    杨军想了想,摇头:“你知道的歌比我多吧。”

    陈知宇笑笑,垂下眼。

    他的手指搭上琴弦,指甲轻轻一刮,琴声漾开,直往人心里钻。

    杨军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心里发涨。

    在慢慢泛起的乐音中陈知宇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张开嘴。

    “If you ssed the train I’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les,

    A hundred les a hundred les,

    A hundred les a hundred 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les,

    Lord I’one Lord I’two,

    Lord I’three Lord I’four,

    Lord I’five hundred les away froho……”

    陈知宇唱起歌时声音柔下去,太阳被他挡在身后,杨军看不清他的眉眼。

    歌他没听过,曲调悠扬轻缓,不算悲伤,可杨军却听得红了眼。他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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