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千伤一走进来就被众人发现。
这时没有人问他之前去了何处,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重新放在宁紫檀他们身上。
银千伤也不出声打扰,仅和游愿对视间无声打了个招呼。
这一静候就是几个小时,眼看夜色都要褪去,那双目失神的游祭一声抽气,犹如神魂归体。
在场众人精神齐齐一振。
何曾想有朝一日,他能被灵州顶层大佬们关注至此。
现如今但凡和永梦乡扯上交情的都得了大好处。
殷桑见此,哪怕知道契诡事出有因,还是被各种不顺憋得近乎吐血。
契诡迅速钻入阴府,游祭等公义擎来到面前才起身让位,不给旁人抢位置的机会。
尤其是自认被他抢了机缘的殷桑,怒极反笑的说道:“怎么?得了机缘却不舍得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这只契诡的变化的确是在他们眼底下进行的,他们眼前看着它无声哀嚎挣扎,半身陷入的阴府仿佛不再是它的庇身之所,而是炼化它的炼狱。
只是不知宁紫檀能不能扛过这个机缘了……没有人比得了机缘游祭更明白,这玩意可不是白得的,差点运气悟性和魂识韧性都不行。
那一瞬的停顿和他的惊异神情尽是被众人捕捉。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
“它的异变和夜游使们的契诡相似,诡能应该也有变化?”胡白璋问。
雷火域在这事上没多少特殊,但是因为过去和永梦乡的交互,让他们和夜游使们的关系很是不错,以后在这里总是会更好活动些。
“多谢。”公义擎也意外游祭这么好说话。
游祭直面殷桑的杀意不为所惧,机缘这东西就是能者居之,他抢到了就是他的,这蒲团又没有写她殷桑的名字。
众人见此又惊又嫉。
有机缘!
灵州大佬们的视线霎时间转向游愿。
“游道友。”公义擎忽然喊道,脸上似有请求。
回答他的是公义擎,“应是和你一样得了机缘,人没醒来之前,谁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自如意囊里掏出一把香,合计也就够三五人分的。
游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算着天亮的时间。
原是一张邪魅的好相貌也堪比水诡腐尸。
公义擎点头,以阴火点着后插进香炉。
公义擎点头,跪上蒲团时心思便已明了。
这骨弓抽出和放回位置就是诡物突变的脊背。
游祭似乎对这些落在身上的视线毫无察觉,恢复意识的双目里恐惧和狂热翻腾,朝着夜游神像“咚”的磕了一记。
“……”
这是得了多大好处,连脸都不要了,才能当着大家面说找宓飞雪学用弓。
殷桑补了一句,“不如你多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毕竟你与我们不同,是得了机缘的唯二之一。”
显然,现在的它没有被炼狱吞没,反而在炼狱的锤炼中得了新生。
化繁为简,重在真诚。
估计在他们心里,反而更期待游祭受到影响,让所得机缘少那么几分。
游愿:“……”
公义擎心思通透,各种念头一转而过便专心于眼前神像。
殷桑心念一动便驱使肉手扇游祭一巴掌。
虽然反应很快了,但是架不住灵州大佬们的紧盯观察。
游祭将骨弓在手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拍回契诡身上。
妈的。
游祭哼笑,搁在契诡肢干上的手往下一拍就陷入契诡皮肉里,再抽出来他手里多了一把血红骨弓。
公义擎往他座下蒲团看一眼,说道:“游道友眼下已经参拜完神像,不知可否让我也上前上柱香以表敬意?”
怕是学用弓是假,套近乎是真。
托莲肉手纹丝不动。
“游祭,你得了什么机缘?”
他所得机缘方面在于自己和契诡分摊,等同于两两一起坚持。反观宁紫檀,显然和他不一样。
这只契诡已经和过往的模样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下坠落地的椭圆形脑袋覆盖了一层鳞甲面具,还多了两只弯曲的羊角,弯曲的脊背凸起层层迭迭的肉包,仿佛放着什么东西。
外面能看到的皮肉都是如此,衣服里面的皮肉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的外衣明显是一件法器,被撑大了原本身体的两三倍还没被撑破。
公义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对神像礼拜后,说是上香实则身上并没有带这种凡俗之物。
这问话突然,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刚醒来的游祭。
众人还在惊讶游祭这次这么好说话,竟然真的给他们展示新生诡能,还想更进一步询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