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触电似地挣扎回自己的手,整个人有些木讷,半晌才微微蹙眉,“不要这么说自己。”
交际花是什么好词吗?还“夸”和“肯定”——
不知道为何,这会儿再看海塞伊瑟,总觉得对方可怜巴巴的,好像一生都在被外人欺负。
但诺兰还是动摇了。
他慎重地在本上继续写:
【(ps,情报局有很强的上升空间,未来或可与海塞伊瑟工资持平或更高)】
诺兰又看了海塞伊瑟一眼,皎洁的月光落在对方脸上,像是镀上了层浅浅的薄纱,朦胧了对方专注的神情。
【ps,尽快升职。】
海塞伊瑟手痒地蜷了蜷,他止不住眸间的笑意,因为黑发少年正专心致志地打量他,像是在评估着什么一样——
对方的态度无疑是认真的,比起自己的轻浮和飘逸,诺兰更像是在考虑什么大事情。
他却意外地不太反感。
和那些恶心虫充满欲望的打量不同,诺兰的眼神纯粹又干净,像是欣赏着艺术品,偶尔也带着点真情实感的焦虑。
海塞伊瑟往前靠了靠,他轻快地挑起对方那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却意外地发现那漂亮的桃花眼。
曜黑的双眸在光线下剔透漂亮,似乎是因为最习惯的眼镜离开了,整个虫都有些茫然,纤长的睫毛忽闪了下——
诺兰反应过来了。
他压了压过于活跃的心跳声,试图让海塞伊瑟不要和自己靠那么近。
近到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炙热又缠绵。
更何况……
诺兰还记得自己脖颈的“伪”虫纹。
那毕竟是假的……远看不一定能察觉,如果太近的话……
“咦?”
诺兰呼吸一滞。
“……你的虫纹,好像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冰凉的指尖划过含有温度的脖颈,诺兰陡然清醒地抓过眼镜,他在海塞伊瑟担忧的目光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捋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发丝,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