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闭上了嘴。
他犹疑地看着眼前火红发的少年，对方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动物……
“你是亚雌，对吧？”
诺兰试图挣扎。
戴西伸手摸上了眼前黑发少年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是不是昨天太累累迷糊了？”
诺兰拂开了戴西的手，他用凉水冲了把脸，目光呆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取下了眼镜。
漂亮的桃花眼像是小刷子似的微微翘起，乌黑发柔软地贴着，他理了理领口，依稀能窥见优雅的锁骨处，如同枝桠般分叉的“虫纹”。
诺兰的神色晦暗不明。
超忆症带来的不只有对世界认知的清晰，更是在他想要提取某一个信息时，如同放电影一样缓慢的镜头。
【雄虫很难参与市面上任何工作……】
可如果不工作，没有工资，他又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如何自力更生呢？
至于什么“娶军雌or亚雌”——
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正确的选项。
没有足够经济实力的支持，即使结婚，也不会有什么家庭地位，更何况他也不会去不劳而获。
他不能是雄虫。
诺兰将目光放在戴西身上，对方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他微微阖了阖眼，曜黑的眸中满是斟酌。
“戴西，你是雄虫……对吗？”
戴西这虫诚恳，如果不是情报局还有个诺兰这样同为雄虫的陪着，他老早就跑路了，“当然啊。”
他不知道眼前的黑发少年为什么要问这么明显的问题。
雌虫那些眼瞎的感觉不出来，但雄虫和雄虫之间是有特殊的同类感应，尤其是大多雄虫都擅长精神力，不夸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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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个E级雄虫，也能瞬间感知到距离自己周围百米内的雄虫——
精神力的波动像是潮水涌动一样，那些雌虫拼命记住的机甲指令，在雄虫这里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完成。
但同样，过载的精神力造成了他们大多身体孱弱，不喜欢运动……
所以当初甜品店诺兰来的时候，戴西才会没有将对方打出去。
……雄虫是稀少的。
稀少意味着珍贵，也意味着保护和囚禁，被看管和限制。
但稀少也同样意味着，这个圈子里有哪些雄虫，十个手指都数过来了，而在此之前，戴西从未见过诺兰。
“我不是雄虫，”诺兰抚摸着自己脖颈的虫纹，“戴西，我没什么钱，我需要这份工作。”
“我知道啊……你要往上爬嘛，议长这个位置，海塞伊瑟这个亚雌坐上去就很痛苦了，你要是以雄虫的身份，必然不可能上位的。”
戴西非常理解。
但诺兰的神色让他有些看不懂。
“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
黑发少年眸中带着坚定和认真……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