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茧成蝶
 袁子琪猛地抬起头,撞进教练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没有安慰,没有怜悯,只有一片燃烧的、不容置疑的信念。

    是啊,去不了北京,不代表脚下的冰就化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双曾经一度有些黯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痛苦的灰烬中,重新燃起了微光。

    北京冬奥会的余温尚存,冰雪的热浪却已开始寻找新的载体。周仪和袁子琪这两个名字,因注册入世界冠军佟靖执教的“庞佟俱乐部”而进入了大众视野。师承名门,意味着更高的起点,也意味着更灼热的目光。

    22~23赛季全国锦标赛,袁子琪站在冰场中央,短节目音乐仍是那首熟悉的《River Flows in You》。清澈的钢琴声流淌,她的身影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拖拽。54.72分,排名第五。自由滑,《梁祝》的悲怆旋律未能化作破茧的蝶,106.49分,总分161.21,依旧停留在第五。

    赛季结束,仿佛一个轮回,没有突破,只有延续。

    翌年,俱乐部联赛无锡站,依旧是《River Flows in You》,依旧是《梁祝》。分数甚至略有下滑,50.81,103.48,总分154.29,一枚铜牌聊作安慰。然而到了海拉尔站,成绩断崖式下跌,短节目仅49.63,自由滑95.62,总分145.25排名十二,跌入谷底。

    亚洲公开赛的短节目43.93分更是刺眼,虽然后来自由滑101.61分冲到第二,总分145.24拿到铜牌,但那种不稳定性像幽灵般缠绕着她。全国锦标赛,惨淡收场,短节目49.49,自由滑更是只有77.06,总分126.55排名十九,几乎被遗忘在角落。

    冰迷的议论开始变得尖锐:“伤仲永?”“心态不行?”“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训练馆里,佟靖教练的指导依旧严格,庞昱老师的关怀依旧无微不至,但袁子琪知道,问题出在自己心里。那层冰,似乎隔在了她和冰面之间。

    在这一切的低谷中,时间线却悄然回溯到一个看似无关的时刻——2024年6月1日。那天,被父母带着去“相亲”的袁子琪,见到了一个名叫张嘉彧的男孩。印象谈不上深刻,只记得他话不多,眼神很干净。

    直到后来,在她挣扎于各个赛场的日子里,那个名叫张嘉彧的身影,开始偶尔出现在观众席上。没有热烈的加油,只是安静地看着。最初是陌生,后来是熟悉,但始终带着一点距离感。

    24~25赛季,袁子琪试图做出改变。短节目换成了《The Winner Takes It All》,自由滑则是《Roo and Julia》。俱乐部联赛第三站,短节目52.94,自由滑98.38,总分151.32排名第八。成绩依旧不起眼,但改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第五站,她拿到了中国杯的资格。

    GPCOC(中国杯)大赛当前,短节目现场,她干净地完成了3T 3T、2A、3Lo,拿到了62.94分,排名第七。这个分数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期。

    混合采访区,外网记者问:“回归国际赛场,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微笑着,用英语回答:“I''''glad to be back.”(很高兴回来。)

    记者追问如何评价今天表现,她感谢了教练团队和朋友,最后说:“I think defeating self is the greatest sess.”(我认为战胜自己就是最大的成功。)

    轮到央视采访,问题更具体些。

    “评价一下今天自己的表现吧?”

    “很开心能够完成今天的既定动作,”她顿了顿,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我并没有想到今天的分数会这么高,但我的推测当中应该是57到58分之间,因为链条当中的第二个后外点冰三周跳周数上会有点小问题。”

    “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感谢一路指导我的许老师,庞老师和佟老师,没有他们没有我的成长,还要感谢家人和朋友对我的支持。”

    话语落下,她余光瞥见观众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张嘉彧,就在那里。比赛结束后,他们聊了很久。内容无人知晓,但那天之后,袁子琪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自由滑,她拼尽全力,虽然有小失误,但拿到了101.64分,总分164.58。随后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她稳扎稳打,分数徘徊在171和169左右。四大洲锦标赛,短节目55.78,自由滑102.65,总分158.43排名第十四。

    又一次国际赛后的采访,记者同样问如何评价表现。

    这次,她的回答更加简洁有力:“Exceed yourself,and I win.”(超越自己,我就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