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戈目光抓着她。
虞蓝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她何时任由别人管过她。
早几年,大学生都流行旁边小摊吃宵夜,他们寝室聚餐问她要不要一起,他本来怕她介意环境简陋,没想到她不仅带了她室友一起,而且大方吆喝老板要了几打啤酒。
和几个刚还不认识的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攥她手臂叫停时候,她眼尾凌厉的上挑,红唇恨不得衔起塑料杯一饮而尽,言语都模糊了,还要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嘘——”
“开心的时候别说些扫兴的话。”
还挺霸气的。
虞蓝心底蓦地升起一阵自豪。
只是关于某人的记忆存在感太重,猛然地一想起,哪怕是个片段都生动得可怕。
指节压着。她记得男人嘴唇微微下陷,薄唇炙热滚烫。
不能再想了……
意识到她思绪脱轨失态,刚想急刹车扯回,就从另一侧的空气里听见一声冷笑。
视线偏移过去,发出冷笑的男人正仰头喝酒。鸭舌帽和酒杯挡住了他大部分脸色,露出硬挺眉骨的上缘,浸在阴影里,像起伏的山脉。下颌线凌厉干脆,薄薄皮肉紧贴骨相,酒液被一饮而尽。只剩高仰的蜜色脖颈上来回滚动的喉结,凸起,尖锐。
像锋利的刃尖,一下就把薄薄的、努力维持的体面挑破。
虞蓝心里突地一声,宛如弦重。
旋即又意识到没人会读心术,那么这声冷笑就到了要冒犯到她的程度。
刚想要发火。
这把游戏的勺子就悠悠转转,停在了她的面前。
辛可摇出来的屏幕字样摊在桌子中间,红底黑字,写着请回答:
“你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这什么题?
迎着四双注目过来的眼,虞蓝脑子片刻宕机。
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说上次接吻是大学校园的小树林或者楼梯间,绝对不行。
说假话,讲得时间近了,以辛可和石头的八卦,能掘地三尺把她身边的人都搜罗一遍。
索性扯了个不远不近的,轻描淡写:“半年前吧。”
话音一落,席上男人一阵诡异寂静。
胡杨像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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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石灰岩在胸口,磨得他肉心钝痛,只能靠低头喝酒掩饰。
石头偷偷在桌底踢他一脚,让他别表现得太明显。
辛可脑子飞快的盘时间,琢磨到底是哪个男的。
朝戈坐在角落,晦暗的光影模糊了他的脸色,能被窥见的只有压得很平的唇角。
男人下颌线压得很紧。修长有力的手指攥着酒罐,凑到唇边,灌下一口。
辛可灵光一闪,抓住虞蓝的手,激动道:
“不会是咱们去巴厘岛团建那次,那个男的吧?”
虞蓝:“?”
石头:“哪个哪个?”
辛可:“你忘了咱上次巴厘岛团建,遇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