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蓦然从男人的低眸下闪过来一道光。

    虞蓝没侧眸,脑海里回荡起来昨天上车前,辛可的感慨:“你前男友竟然打了耳钉。”

    竟然让她在一处银饰小摊上找到了谜底。

    熟悉的失控感涌上四肢。

    摊主奶奶兴致勃勃的眼神在她和朝戈之间流连,朝戈垂眸看她:“要刻吗?”

    内蒙凉风习习,吹得虞蓝莫名有点冷。

    手掌里,两只圆滚的耳钉冰冰凉凉的硌着手心,提醒她时间迁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用了。”虞蓝缓缓笑,看向朝戈的眼神平静、了然,连刚才车上的愠怒都消散尽了。

    “帮我跟她说,心意我收下了。”

    朝戈看了她半晌,转身机械似地翻译。等到女人已经转到下一个小摊上挑银饰,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他才转眸,看她。

    摊位顶上都挂着小吊灯,橙黄色的光晕摇摇晃晃,正落在她低垂的颈项。

    碰到工作上的事,她神情认真、专注;蹲下身去和摊主一起翻地上的余货,全然不顾拉夫劳伦的白裙蹭地,白而薄的一片身子,几乎要融进那光里头。

    肩头一层布料单薄,草原凉风一过,将后背单薄的蝴蝶骨的形状都吹衬了出来。

    朝戈鲜少地蹙了蹙眉。

    也不怕冻死。

    身旁,被风吹皱的老奶奶似是能看穿他的心思,用蒙语同他重复——“不刻字,就意味着没有心上人。”

    朝戈听完,嘲讽似地扯了扯唇,也用着蒙语低声道了一句冷漠短促的音:

    “与我无关。”

    没有心上人又如何。

    他们之间,又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