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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老板蹲在褪色的羊毛毡挂毯底下沿碗边嘬热奶茶,瞄了一眼,头也没抬:“那是阿尔山猎户亲手鞣的麂子皮,最后一件喽。”
“多少钱老板?”虞蓝问。
“一千五。”
虞蓝指尖拨开衣服内里,后背硝烟斑没去净,左襟针脚也走歪了。
真是敢叫价。
没等驳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我要了!”
虞蓝循声去看,刚才街口问她话的姑娘跨进门槛,歪头冲她扬扬下巴。
女生长着一张娃娃脸,短下巴,有些稚气的长相。可惜一双水汪汪的圆眼里此刻满是挑衅。
“这衣服一千五,一分价也不讲。”老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看着新进来的女人,试探重复。
“不讲。”凌小兰笃定道。
虞蓝瞥了她一眼,又低眸扫了下质量问题严重的麂皮风衣,扯了扯唇角转身去看别的。
手刚搭上一件云母灰披风。
忽然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又道:“老板,那个怎么卖?”
老板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虞蓝手里捏的那件,回望了一下凌小兰盛气凌人的脸,心下了然。清了清嗓子道:“一千八。”
虞蓝唇角抽动,羊毛混着涤纶的披风,摸上去都扎手。敢叫一千八。
凌小兰也觉得这叫价有些离谱。
但是见虞蓝依旧左右抚着没放手,咬咬牙:“我要了。”
虞蓝差点没笑出声。
找到章法踱步到小店最中间放着的模特身上,装模作样地夸模特身上的黑短貂,毛绒丰厚,色泽光润。
凌小兰有点犹豫。
那衣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大堆挎包项链给它做配饰,一看就不便宜。
但虞蓝看上去很喜欢,摸了几回,转过去问老板:“怎么卖?”
老板咽了咽口水,这俩祖宗在这斗法,要是把这件衣服买走了,可够她开张半个月了,硬着头皮梗住脖子:
“这可用的是百分百赤峰貂毛,都是好皮料,贵,你要是不诚心买就别问价。”
虞蓝:“我诚心买,你开个价。”
老板听着虞蓝轻描淡写的语气,再加上这一身矜贵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
狠下心博一把,道:“两万。”
两万?
凌小兰吓了一跳,没牌子的貂皮还敢卖两万,海宁的皮草一件也只卖一万五呢。
虞蓝笑着戳穿:“老板娘,出来做生意的,总得多少讲点实在。”
老板本想犟嘴,但看女人似笑非笑地看她,淡淡道:“我诚心买,你重开个价吧。”
只能吸口气,佯装愠怒:“一万八,爱要不要,出了我这门这种质量的皮草你找去,找遍整个盟也找不到一家。”
“一万。”
“一万八,一分不讲。”
“一万一。”虞蓝不为所动,笑容浅浅挂在脸上。
“最多给你一万五。”
“一万一。”虞蓝浅浅看她。
辛可换好衣服出来,都懵了,干什么呢这是。
“你这姑娘,这么犟的话咱俩各让一点,我一万四千五,给你省个来玩的路费,你看怎么样?”
虞蓝唇线轻抿,缓慢的摇了摇食指,本打算继续叫价,猛地听身后一声“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