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岁!”
一道带着磁性引人昏昏欲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辞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这才发现老师已经结束回忆,且讲了好几题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程宏走下讲台,一脸担忧看着谢辞岁。
谢辞岁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思考您的问题。”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眼试卷,又看了看谢辞岁。
“怎么了,是哪里讲得不对吗?”所谓春盹,又正是贪玩贪睡的时候,班上死气沉沉的,大多都没有怎么听讲。
程宏是学校的老人了,教书几十年,由于上了年纪,还是使用板书的形式,坚持让每个学生都听讲,私下里很在意学生的见解的。
谢辞岁闭了闭眼,他根本没听到讲哪去了,看了一眼睁着眼睛睡觉的同桌,他叹了口气,指望不上了。
程宏把卷子凑近谢辞岁,他看着黑板上鬼画符一般的字母,正准备坦白从宽的时候,程宏的教鞭落在试卷上的某一处。
谢辞岁立马反应过来,说出了答案,老师这才点头让他坐下,站在讲台上继续讲题。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刺啦滑动,留下的符号像是催眠图腾,没有比数学课更好的A**R了。
谢辞岁手里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半垂的脑袋,目光有些呆滞。
“嘭”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稀稀拉拉书本滑落的声音,程宏推了推老花镜:“想睡觉就站着听!”
男生从地上爬起来扶好桌子,灰溜溜滚到后面站着,谢辞岁回头瞟了一眼,目光和某人相接,他又匆匆回过头。
江旭强撑的眼皮又耷拉下来:“好困啊,你不困吗?”
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又递给谢辞岁一颗。谢辞岁摇了摇头:“我不困,我在想事情。”
“啊?不是吧,快到饭点了唉,你居然真的在思考数学问题?”江旭颇为震惊,居然真的有人连上数学课都这么有精神。
“不是……”谢辞岁意识到对方好像误会到了什么,想解释又觉得无从开口,对方又在睁着眼睛睡觉,他只好轻叹一声。
下课后,程宏喊住谢辞岁:“这次竞赛好好努力,老师很看好你的。”他伸手拍了拍谢辞岁的肩膀。
“嗯。谢谢老师。”
谢辞岁低头抿唇,不敢看程宏,对方却完全没注意到一般,还在絮絮叨叨给谢辞岁讲注意事项。
“好了,就这么多,加油啊。”
谢辞岁点点头,回到桌子。他垂眸盯着书,突然背后压上来一个人,江旭揽着他的肩膀。
“老头说你了?”他用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肩颈,“别往心里去啊,老头可喜欢你了,千里马才需要良策。”
“……”
“你真的被骂了?不应该啊……”江旭松开他,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跟我说竞赛的事。”谢辞岁解释道,“没有被骂。”
“哦,这样啊,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加油,我相信你。”江旭继续给谢辞岁揉着肩膀,“话说,岑霖也参加了欸,你说我要不要买个小蛋糕激励激励她。”
“……”谢辞岁拿着笔的手一顿,挣脱开江旭的魔爪,“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买。”
江旭一把按住谢辞岁,继续讨好的揉肩,“别呀别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谢辞岁捂着耳朵:“说。”
江旭立马凑到谢辞岁耳边:“听说校门口新开了一家蛋糕店,那家的慕斯做得还可以。你……”
“你怎么自己不去。”
“这几天有教育部的人来,正是风口浪尖!我可不敢顶风作案。”江旭连连摇头,头发一甩一甩的。
谢辞岁轻笑一声,伸出手:“好吧,那些日子不再有。”
南陵高中对学生管理很严格,非学校组织或者请假,学生不得私自外出,违者做停课处理。
虽然最长不超过一个星期,但是还要在国旗下当着全校人的面念检讨,丢脸。
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谢辞岁想起江旭托他买一个慕斯,站在玻璃柜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自由.】:她喜欢芒果的,不要太甜。
【遂】:哦
谢辞岁收起手机,指了指一个小蛋糕,“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谢谢。”
“我也要一份这个。”
一人紧贴着谢辞岁,丝毫没有一点距离感,说话的吐气甚至拂过谢辞岁的耳尖。
谢辞岁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那人却像是颇为熟悉一样,也往谢辞岁方向挪动。
“这是你们的。”店员把两个蛋糕打包好,往前推了推,谢辞岁拎起盒子,转身就走。
“这么冷漠,见到同班同学连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