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闪现到食堂。谢辞岁趴在桌子上,微微阖着眼。
“嘭”
桌子被踹了一脚,谢辞岁从浅梦中惊醒,他抬眼看向那人。
“这么喜欢打小报告?”
“?”
这人神经病吧,谢辞岁一把拉回桌子,也懒得与对方争辩,被吵醒后一阵心悸,也睡不着了。
“装哑巴?可惜了这张脸。”沈淮安伸过手却被谢辞岁拍开。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对你比较好奇。”
“?”
沈淮安随手挑开谢辞岁桌上的书,却发现对方不写名字。
谢辞岁看着沈淮安莫名其妙翻开自己的书,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谢辞岁。”
“谁管你叫什么。”沈淮安匆匆合上课本,大摇大摆离开了。
谢辞岁也没有想太多,觉都吵没了,只好抽出一本数学习题看。
早上第一节数学课下,还没等老师走出教室,高二(5)班的同学纷纷趴倒一片,谢辞岁还在挺直腰杆在纸上演算。
窗外的香樟叶在窗户上投下细碎的剪影,谢辞岁握着笔的手一顿,似乎被眼前的题难住了。他在稿纸上画着线条,笔尖似有凝滞。
“喂,把作业给我抄抄。”后颈突然被冰可乐罐贴住,谢辞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谢辞岁默默抽一沓试卷,到这个学校两年,这样的“问候”从来没有缺席,对方似有安排地和自己分到了一个班。
这种微妙的方式就像草稿纸上已经干涸的墨迹,成为他呼吸的一部分。
最近因为竞赛的事倒是收敛几分,只是依旧掩盖不住恶劣性子。
临走之前,李兴胜还踹了谢辞岁的凳子一脚,踢着脚下的空铝罐晃回后排,惊醒了班上的大部分人,他却浑然不觉。
等到自习课试卷回到谢辞岁手上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奶茶的淡褐色痕迹和红油沾染了整张作业,连带着底下其他的作业也被沁染。
他叹了口气,用纸张吸取未干透的部分,晾在一旁风干。
午饭时间,走廊里挤满了学生,谢辞岁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交了一份文件后便匆匆离开。
等他吃完饭回来,后门早已被拴住,透过走廊处玻璃,李兴胜和他有个短暂的眼神交接。
谢辞岁轻叹一声,轻车熟路拾起一根拖把,后退两步抵开门。
塑胶水桶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水流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裤脚沾染了一丝湿痕。
“变聪明了嘛。”李兴胜挑眉看向他,“不过还没有结束呢。”
“那你可以继续。”谢辞岁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淮安趴在桌子上,冷眼旁观着,他一进教室就看见李兴胜垫着凳子放水桶,原来给那人的,他用校服盖住脑袋合上眼睛。
熬了一天终于等到晚自习的放学铃响起,打碎了沉寂的夜,学生们鱼贯而出,讨论着待会干什么,吃哪家的宵夜。
谢辞岁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要慢,不出意外还是在楼梯转角处被堵个正着。
李兴胜嘴里喷着薄荷糖的凉气,指尖转着串钥匙——那是他父亲李主任办公室的,谢辞岁睫羽微微颤抖。
“听说你昨天在教务处门口晃悠?”钥匙串哗啦作响,“该不会想找我爸告状吧?”
“值日生要去交考勤表。”谢辞岁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只想快点离开,对方突然靠近他,谢辞岁后撤一步,听到对方嗤笑一声。
李兴胜突然拽过他书包倒扣过来,纸张试卷如雪花碎片撒在地上,谢辞岁蹲身去捡圆珠笔。
一只脚碾过作业纸,头顶传来冷笑:“优等生就是爱捡垃圾。”
脚步声渐远后,他才从散落的草稿纸里抽出几张补课费收据,他用指尖掸了一下灰尘,把那张印着脚印的纸张扔进了垃圾桶。
昏暗的走廊里,谢辞岁把收据展平夹进硬皮本里。
每一页纸里,都夹着不同字迹的收据照片,但每张的右下角都印着“李文强”的签章。
谢辞岁慢慢往回走,手指攥着背带,脑海里不断闪现李兴胜手里的钥匙。
肩膀上忽然一重,那人整个重量都压在谢辞岁身上。
“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讨人厌啊。”
“……”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气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们很熟吗。”谢辞岁理了理衣襟,“而且你说话很难听。”
“呵,谁让你多管闲事。”
“那是我的职责,不算是多管闲事。”
谢辞岁推开他的胳膊,“而且,你迟到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我也没有记你的名字。”说完就隐没于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