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呵斥,手心默默汇聚起一团温和的灵力,轻轻覆在明烛一些较浅的伤口上,嘴里还念念有词:“还是要擦药…… 这个世界有破伤风吗?不打破伤风会死吗?”
他偏执地想,救好眼前这个“明烛”,或许就能当成,是救活了心里那个哥哥。哪怕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人总要有个念想,不是吗?
他已经不记得,当年自己说“你听不懂我说话吗”之后,明烛是怎么回应的了。只记得,那时哥哥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想,如果当时自己能好好回应,如今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昭昭,骄阳昭昭,好名字。”
“昭昭,递剪刀要把手柄那头给别人,那么尖,你想捅到谁?”
“昭昭,有人弯腰捡东西时,要记得捂住桌角。”
“昭昭,喊人要笑”
过往种种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明昭心里涌起一阵悔意,为什么非要等明烛死了,才想起这些?
明烛教他为人处世,教他懂礼貌、知规矩,可自己很少提供过一些情绪价值。他不是个好弟弟。
明昭抬起头,眼神无比郑重地看着眼前的明烛,一字一句道:“我会救你的,师兄。”
明烛懵了。
他亲眼目睹了这位众人眼中风光霁月的小师弟,变脸比翻书还快。
受刑时,他规规矩矩地站在长老身边,面无表情,看自己犹如死人
惩罚结束后,众人避之不及,他却主动凑了上来,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违和的假笑—— 明明是谪仙般的人物,那一刻,活像个白衣恶鬼。
感情是来诛心的。
换做别人,明烛早一口一个“滚”字怼回去了,可对上明昭那张脸,那个字却像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退而求其次,只能恶狠狠地让他走,离自己远点。可这小师弟倒好,不仅不走,还自顾自地挪到了旁边,不知道跟谁学的死皮赖脸,竟和自己不相上下。
为了挑衅他,至于做到这份上吗?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可不过几息的功夫,这小师弟的情绪又变了。
他垂着眼眸,像是在出神,眼底隐隐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死了道侣一般。
接着,又莫名其妙地说要救自己…… 情绪跳动得如此之快,明烛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妖邪夺舍了。
直到一阵柔软冰凉的触感落在锁骨处的伤口上,明烛才猛地回过神,不顾身上的剧痛,倏地跳了起来
“你干嘛?!”
“上药。” 明昭的声音平静无波。
明烛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戒律台了,而是身处一间雅致的厢房——
看布置,应该是明昭的住处。
明昭手里正拿着一瓶金创药和一团药棉,那是宗门里最好的疗伤药。
他看着眼前突然“炸毛”的明烛,杏眼睁得圆圆的,透着几分认真。
明烛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他撅了撅嘴,语气带着点试探和不解:“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他重新坐回案边,破罐子破摔似的抬手抵着头,倒像是在自己厢房里一样随意:“你不是来羞辱我的吗?”
“谁说的?” 明昭看着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喜欢师兄还来不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明烛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震惊,该怀疑,还是该……欣喜。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退去了色彩,变得模糊不清。唯有眼前之人的气息,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被无限放大。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震耳欲聋。
哪怕他知道,这或许只是明昭随口一说的客套话。
“叮咚——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明烛,好感度100%!”
“??????????!”
明昭猛地回过神,手里的药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