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修)
再作答了,只是神色略显复杂地望向元衾水。

    长时间的舟车劳顿,使得少女鬓发微乱,略带肉感的脸庞轻轻皱着,一副当真为其苦恼的模样。

    他不知第几次在心里想,元青聿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妹妹,他自己知道吗。

    谢浔沉默,师青见状便笑道:“元姑娘,您是不是太紧张了?那是您哥哥,您穿什么见元大人,都是可以的。”

    “可是,可是……”

    师青安慰道:“元大人知晓您这般重视与他见面,心中必定会觉得慰贴。”

    元衾水揪着衣角,嘴硬道:“我没有紧张,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见他——”

    话音未落,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徐缓,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元衾水身形僵住,回过头去。

    敞开的木门送来阵阵穿堂风,记忆中挺拔清瘦的少年比五年前又高一些,眉眼清寂,气质沉淀出几分不动声色的冷肃。

    元衾水觉得他的相貌跟自己并不相像。

    兄长的眉眼更深刻,挺鼻薄唇,俊美的显而易见,而她很普通。

    男人看了她一眼,神色不见什么太大起伏,拱手对谢浔行礼:“殿下万安。”

    “元大人不必多礼,坐。”

    元青聿坐在了元衾水旁边。

    他挺直脊背,道:“多谢殿下带小水过来,给殿下添麻烦了。”

    谢浔颔首,道:“元姑娘很乖。”

    元衾水坐在兄长身边,偷看他时发现男人鬓角被汗湿,她便趁元青聿与谢浔交谈时,悄悄把自己面前这盏没动过的茶水,推到了元青聿面前。

    推完她又后悔,元青聿又不知她没动过,她该重新倒一杯的。

    刚要解释一番,元青聿便已抬手,拿起茶盏饮了口茶,随即开口道:“殿下,您打算在黎城留几日?”

    “三日。”

    元青聿沉吟片刻,道:“苏巡抚特地与下官提起过,明晚他在锦楼设宴,打算邀您一聚。除他之外,还有秦州茶马司的王大人,以及都察院的刘御史。”

    这三位,都是此次清查税款的关键人物,故而知晓这次内阁能如此顺利地查办茶马交易,与晋王府暗中相助脱不了关系。

    但晋王府凭什么帮内阁?

    自古以来,茶马,漕运,盐税都是三大摇钱树,朝廷想要将其彻底控制而不外泄一丝一毫基本不可能,就像皇室总三番两次给亲王庄田免去税收一样,约定俗成一般。在这种事上,朝廷也会适当给予便利以做安抚。

    所以如果晋王拒不配合,此事绝不会这么顺利。牺牲晋地利益扩容朝廷太仓,谢昀秋干不出这种事。

    许多暗中窥测风向的官员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对谢浔行踪也是超乎寻常的关注。

    谢浔却问:“元大人不来吗?”

    元青聿侧眸看了元衾水一眼,道:“下官要陪妹妹。”

    谢浔指尖点着桌面,又缓缓道:“还没恭喜元大人升迁,天官从来待手下人不薄,青聿你既然在他手下做事,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元青聿喉结动了动。

    知晓谢浔大概已猜出他最近的动向了。

    他虽算半个晋王府的人,但其实不愿与晋王府纠缠太紧,等到时机合适,他会试着开口向首辅请求调任,再把妹妹从晋王府接出来。

    如非必要,不会参与晋王的大计。

    而这一点,势必与王府利益相悖。

    元青聿低声道:“下官没有打算。”

    元衾水闻言抬眼看向兄长,心想怪不得他们是兄妹,原来出类拔萃的元青聿也不会操心明日。

    谢浔道:“大人该做打算了。”

    元青聿道:“殿下说得是。”

    嘴上如是答应,心中却未必。

    元青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朝中循吏,六年考满上任天官未必没有可能。

    但性情固执,非金银财宝可动摇。

    谢浔从不喜这般难以控制之人,尤其是其如今尚有价值。这么看,他身边呆呆的元衾水顿时顺眼不少。

    谢浔站起身,不欲再与其废话,“既然如此,你们兄妹便好生叙旧。”

    元青聿道:“殿下慢走。”

    元衾水跟着站起身来,她见谢浔要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需要独自面对生人的局促感来,不由自主开口:“殿下……”

    谢浔看向她:“元姑娘还有事?”

    元衾水抿了抿唇瓣,虽非她所愿,但少女此刻的尴尬与挽留之意的确非常明显。

    与十年只见过一次面的兄长相比,同在一屋檐下共处十几年的谢浔,显然更熟悉。

    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元衾水这样极度抗拒生人的人。但对元青聿而言,这估计不会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谢浔眉峰微挑,目光扫过元衾水身后的元青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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