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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人在交谈,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避讳着什么,“我是……的朋友……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这个……节哀。”

    “啊。”

    眼前的颜色向被太阳的光芒覆盖住了一样不见了,白色的孩子把手举起来,小心翼翼地蠕动着手指,看着它们屈曲伸伸,张张合合,活动了一阵后又捏成拳状,在手心上留下了五个小小的月牙。

    孩子蹲下来,把自己埋进雪里:“我又在做梦啊。”

    于是鹤衔灯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鬼拍了几下隔在面前的东西,厚厚的……

    他努力的确认了一下,小腿一蹬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然后砰的一下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听声音应该是撞到了墙壁上。

    原来我被包在一团被子里啊!

    鹤衔灯终于确认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鬼挣扎着把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活动开,折腾了好久也没办法破被而出,反而换了一个尴尬的姿势。

    他现在头和背倒在下面,脚则卡在一堆褶皱里,两只手也被裹得死死的,忙活了半天也只扯出来一边手。

    作为代价,他的另一边手陷得更深了。

    ……这被子的布料还挺厚的,质量好好。

    鹤衔灯揉着脑袋,艰难的把唯一能动的手挪过来,把手指摁到自己的脑门上。

    他拿手指点着犄角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按,揉血块似的揉着皮肤下面的硬物,刺激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角从肉里拔了出来。

    鬼努力的把脖子往旁边偏,几乎就在脖子快被凹断的那一刻,嘶啦一下,头顶上冒出的小红尖角划破了被子。

    鹤衔灯顺着裂口钻出来。

    一个房间。

    他待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窗户都被关了起来,还贴心的拉上了窗帘,整间屋子里一点来自外面的光源都没有,唯一可以称得上亮点的是桌子上摆着的蜡烛。

    鹤衔灯拖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滚过去,他把手指泡在蜡油里,提溜起来的时候皮肤表面爬满了蜡,厚厚的一层积在上面像浮了一层粘稠的雪。

    鬼下意识的把手指移到了火焰上。

    他刚要去做一点引火自焚的事情,大门外传来了谈话声,几个人走了过来,鞋子撞在木头上咯啦咯啦的响。

    鹤衔灯把油乎乎的手往桌子上蹭了两下,就地一倒,重新滚进了被子里。

    门开了,蝴蝶香奈惠和几个小姑娘一起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谢谢啦!”她朝愿意帮忙拎东西的豆豆眼们道谢,“接下来让我自己做吧,记得和小忍说一声哦,等下一起过去。”

    叮嘱完事情后,蝴蝶香奈惠关上门。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

    这位少女似乎把什么东西给放到了桌子上,哐当一下后只剩下了一声接一声的哗啦哗啦,听声音像在搅动一盘水。

    鹤衔灯的耳朵动了两下,没吱声。

    “醒过来了吗?”忙完后的花柱小姐走过来,好声好气地拍着被子,“你睡了好久呢。”

    她拍了好久,鹤衔灯才从被子里冒出头。警惕的鬼盯着面前笑语盈盈的蝴蝶香奈惠,选择把被子裹在头上。

    “我的孩子们呢?”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你们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啊,这个啊。”蝴蝶香奈惠微微弯下腰,“他们现在在蝶屋好好的待着,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你们当然不会对人质怎么样了啊……”鹤衔灯把自己包得更紧了一些,“人质不好好供着才奇怪吧。”

    “唉?”

    蝴蝶香奈惠愣了愣,她把装满水的铜盆拿了过来,从里头摸出一条被打湿的毛巾。

    鹤衔灯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的坐在那边让她擦脸。

    他脑子很乱,暂时没有办法理清思路开口怼人,抓着被子的手越捏越紧,像一只正在拿指甲勾被单上绣花的小猫,指甲缝里满是被扯出来的线团。

    鹤衔灯现在的样子太有迷惑性了,小小的一个头发长长的,脸颊边缘塌下来鼓鼓的一块,眼睛尾巴上还带了点红,看着像刚哭过的小孩子,水灵灵的半蜷缩在被子里,和个糯米皮包着的小点心一样新鲜可口。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地揉了他两下,想再要揉第三下的时候收到了鹤衔灯无可奈何的目光。

    “我不是小孩子。”虽然看着不太乐意,但是鬼也没有拍掉她摸上来的手,“麻烦把你泛滥的同情心收回去。”

    “哦,抱歉呀。”

    鹤衔灯没说话,他就是觉得累。

    他拿袖子蹭下眼睛,挤出一团湿漉漉的水,就在他打算重新躲回被子里的时候,蝴蝶香奈惠说话了。

    少女把毛巾放到水里淘了淘,带起来一片水声:“可以的话能和我去外面一趟吗?主公大人想要见你一面。”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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