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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难过了两天就不难过了,因为伊吹山寻开始教他怎么做点心了。

    “事先声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味觉正常的人类对味觉失灵的鬼开口道,“但是我还是可以给你一点意见的。”

    “什么?”

    “你不许给我放两碗糖!给我老老实实的按两汤匙的量放下去啊!”

    在这一年快过完的时候,继国缘一回来了一趟。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几年不见,他的头发更白了,像是戴了一头沾满雪花的白花。

    “你是怎么做到两包裹糯米饼吃了那么久?”鹤衔灯给他装了新口味的糯米饼,里头包的不是豆沙,而是用蜂蜜跟花瓣调出来的馅,“你找到你的兄长大人了吗?”

    “还是没有呢。”继国缘一背好他的小包裹,“总觉得他是在躲着我。”

    “可能是你太执着了。”伊吹山寻翘着二郎腿,“有的时候你越想让某件事情快点实现,那件事情就是会拖得越久,这就是人生啊。”

    “会这样吗?”继国缘一呆呆的问道。

    “会这样吧?”鹤衔灯不解的回道。

    伊吹山寻耸耸肩膀,又咬了一口饼子。

    “啊!老天爷!怎么更甜了——”他残念的看着饼子上被咬出来的缺口,正想说点什么抱怨两句就听到了继国缘一堪称真情实意的夸奖。

    “你的饼进步了不少。”味觉失灵的老人家对味觉失灵的鬼道,“甜甜的,很好吃。”

    “真哒?!”

    在伊吹山寻敬而远之的目光下,继国缘一又咬了一口饼。

    他和一人一鬼聊了几天后,带着更甜的糯米饼出发了。

    红衣服的老头子走了没几天,伊吹山寻又开始折腾鹤衔灯的厨艺,倒霉的鬼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炸了三个厨房后,第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是非常平淡的第五年,伊吹山寻和鹤衔灯下了趟山,挨个去看了眼鬼送走的孩子,他俩手上的绳子变得越来越细,鹤栖山的夜里满是悲伤的歌声。

    就这样,第六年慢慢的到来了。

    又是一个下雨天,伊吹山寻敲了敲鹤衔灯的门,把缩在里面不动弹的鬼叫了出来。

    “喂,鹤衔灯,下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他拎着手上的绳子,对面前的鬼开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他笑嘻嘻的,看着丝毫不在意马上要逼近的死期:“不然你在我生日前一天送我一点花呗,正好让我看看你的审美有没有提高多……”

    鹤衔灯抬起了头,伊吹山寻嘴里的话断开了。

    “你,你为什么越来越瘦了?”

    “什么?”

    伊吹山寻看着手里绑着的那根绳子,瞳孔一阵巨颤。

    他看着冲他微笑的鬼,低头深深地鞠了个躬后,缓慢地关起了门。

    第二天,伊吹山寻不见了。

    第 60 章

    继国缘一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他刚爬上山,没走两步便发现山间的花疯了似的爬满了每一个角落,败酱和福寿草曲曲折折地缠绕在一起,叶子和藤蔓间空出的缝隙挤满了百脉根和火绒草。

    花朵像被恶鬼用利爪撕碎的太阳,星星点点的洒在山雾之中,它们跳动着,挣扎着,在开到最高最大最艳的那一刻,黄与白枯了一山。

    一瞬间花开,一瞬间花落,鹤栖山用最快的速度迎来了春天,但还没感受到哪怕一秒的喜悦与生机,它又被迫成为了一座荒山。

    继国缘一不知所措,他停在原地看着生命的躁动,在花朵悲哀的进入下一场轮回的时候,一只白鹤飞了过来。

    它顶着继国缘一,把他推到了花海的中央,鹤衔灯就坐在那里,鲜红的犄角上燃着花朵般的火焰。

    “你……”老人家止不住的叹息,“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我的话呀。”

    鹤衔灯缓缓地转过头,第三只眼睛止不住的流泪。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的表情无辜又无奈,像被娇生惯养久了的小弟弟,又像是迎来孩子叛逆期的老妈妈,“能活下去的话不应该很开心吗?”

    “能活下去当然很开心,但是你这样他肯定开心不起来的。”

    继国缘一找了个位子坐下,感叹道:“血鬼术真是神奇,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伊吹要是回来绝对认不出。”

    鹤衔灯把飘下来的头发挂回耳朵后面,嘲笑了一句:“他怎么可能回来,他躲起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只要今天过了,今天过了……”

    他的头发全黑了,这样暗淡的颜色倒是把皮肤衬得更加苍白,柔软而扭曲的黑云轻飘飘的从肩上落下,像是把鬼最喜欢的夜晚披在了身上。

    “伊吹一直以为我的血鬼术只能转移他的伤害,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让自己受伤,不过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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