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个钓鱼佬。
对于什刹海,三大爷熟悉的就跟自家一样,对那里的犄角旮旯都门清。
看李爱国对银锭桥感兴趣,三大爷开口道:「爱国啊,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
这什刹海里的水,那是从南往北流的,要穿过银锭桥到西北角,那可相当于是逆流而上!
再说了,眼下正是夏季,前阵子降雨又不足,海子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那银锭桥下头,现在全是大石头疙瘩。
这船要是开过去,搞不好就得翻了!
谁会闲著没事跑那边划船去?
真不知道负责接待的同志是怎么安排的。
这要是让外国友人看见了,该怎么看待咱们?」
不得不说,钓鱼佬除了钓不上鱼来,什么都懂。
三大爷罗里吧嗦分析了一大堆,银锭桥几乎被他说成了划船的禁区。
也许负责接待的同志.压根没在船上
李爱国记得监视队员的记录上,山本几人以人数太多为由,把翻译留在了岸边。
看来,问题可能出在银锭桥上。
李爱国摸了摸下巴。
「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三大爷讲完,看到李爱国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也许吧,三大爷,你说不定还立功了呢。」
「立功?」三大爷一脸懵逼。
他就是一个钓鱼佬,能立什么功?
三大爷还以为李爱国是在开玩笑。
看著自己水桶里的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快翻白眼了,赶紧跟李爱国打了个招呼,拎著桶子回去了。
李爱国原本打算直接去友谊宾馆参加会议,这会改变了主意,来到供销社,用胖婶的电话,接通了气象站。
「这么说,老鼠之所以往那条下水道里钻,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下水道,而是那下水道里可能藏著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老猫听完李爱国用暗语讲述的推测,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的猫虽然一直在盯著老鼠,但是并没有跟著进入下水道。
老鼠在里面搞了什么小动作,咱们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
李爱国沉声说道。
「明白了!我现在就带队去海子那边走一趟!爱国,你过来吗?」
「暂时不行,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
老猫知道李爱国最近在忙电力火车标准的事儿,这可是大项目,当下也不废话,挂断了电话。
供销社这边,李爱国也挂了电话,拿出一毛五分钱,递给了胖婶。
「诶诶,爱国,什么老鼠啊,你们家有老鼠?我们供销社里现在有新老鼠夹子,爱不爱?」胖婶接过钱,取出一个老鼠夹子。
李爱国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这玩意还是他搞出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改进了不少。
上面竟然还用木头雕刻了半块馒头,再洒点点棒子面,就足以以假乱真了。
这手艺,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民间艺术大师啊!
现在却只能用来做老鼠夹子……
李爱国欷歔两句,冲著胖婶摆摆手,骑著摩托车朝著友谊宾馆驶去。
与那些迪特相比,电力火车的标准更加重要。
一旦标准确定,获得的利益将十分丰厚。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部委对于这次会议也是高度重视。
友谊宾馆的大门口,此时已经布置了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戒备森严。
看到李爱国骑著摩托车驶来,一名干事快步迎了上去。
「同志,请出示证件。」
李爱国把证件摸出来,递过去。
那干事接过来,看一眼,神情有些动容了,冲著李爱国敬了礼。
「原来是李爱国同志!会议室在二楼,部委的领导们正等著您呢!」
「谢谢了。」
李爱国接回证件,骑著摩托车进到了宾馆内,会议室还是昨天那个,一路轻车熟路,来到会议室门前。
此时大门敞开著,部委的领导正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代表谈笑风生。
看到李爱国进来,领导眼睛一亮,连忙冲他招手:「爱国啊,快来!这位是小瑞家的代表,他对咱们的电力火车技术相当感兴趣啊!」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李爱国礼貌地握了握手,心里却有些嘀咕。
小瑞家那屁大点的地方,也需要修电力火车?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伴随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伯纳德教授和奥斯托洛夫斯基带著一大批各家专家,走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