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情况,张韬伤好之后,经常去医务室里,找林静姝聊天。
我之前也询问知情的技术员,只是他们并不愿意把一个无辜的护士牵涉进来,所以隐瞒了下来。
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检讨。」
陈华科长又补充道。
李爱国并没有怪罪陈华科长的意思。
要是所有群众都那么警惕配合,一眼就能看穿特务的伪装,那这世界上早就没迪特什么事儿了。
「好家伙!全对上了!」
一旁的老猫兴奋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现在我们就去把林静姝带回来!」
「不,再等等。」李爱国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等?」老猫疑惑道。
李爱国笑道:「如果林静姝真是那个迪特的话,她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随时动都可以,关键是,如果她背后还有人呢?」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了。
是啊,即使林静姝被抓了,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撬开她的嘴巴。
「你的意思是」
「我想来一个,引蛇出洞。」
李爱国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独属于猎手的微笑,转头看向陈华科长:「陈科长,走吧。
我想再去你们机车厂的保卫科,亲自走一趟。」
此时,长辛店机车厂的医务室里。
一如既往地非常忙碌。
虽然这里有七八个医生,十几个护士,但是作为一个有著数千工人的工厂,并且工人从事的都是制造工作,受伤的事情经常发生。
奇怪的是,这些受了点轻伤的大老爷们儿,放著外头宽敞的外科急诊室不去,偏偏都喜欢凑到东边最靠里的那个小办公室排队。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那里面坐著一个性格极其温柔、长得又可爱水灵的小护士,林静姝。
「哎呀,林护士,你这手艺真没得说,包扎得一点都不疼!」
「要是谁娶了你,那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一个男工人打趣。
「张哥,你又拿我寻开心。」
林静姝也不恼,一边娴熟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柔声叮嘱道:「张哥,记住了,这几天不能让伤口碰到水,要多休息。」
「嘿嘿,林护士,你就放心吧,谁的话我都可以不听,但是就听你的。」男工人笑著走了。
林静姝一直保持著微笑,目送他离开。
直到工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碘伏棉签。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
林静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拿著铁腰子饭盒去食堂打饭。
这时候,又一道身影走进来了。
看到来人,林静姝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脸:「哎呀,是陈技术员啊!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来人正是厂里核心技术科的骨干,陈行乙。
陈行乙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眼圈发黑:「别提了,前两天保卫科那边闹出点误会,非说我们科里有泄密的嫌疑,把我们几个全关起来审问。
好在事情查清楚了,跟我们没关系,今天早上就都放出来了。」
「是张技术的事儿吧?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你说说酒有什么好的,喝酒还会死人,张技术怎么就改不了呢。」
林静姝一脸惋惜的样子。
「咳咳,这事儿不是我们该讨论的。」陈行乙坐下来。
「啊,对,对,陈技术,您哪里不舒服?要不,等医生过来看看」林静姝看陈行乙身上也没受伤。
「我就是想买点药,有没有提神的?」
「怎么,陈技术,你很忙?」
「别提了,我们手头的工作催得很紧,说什么必须在五天内完成,然后把配件装车,送到丰台火车站,这几天耽误了点事儿,得赶紧赶过来。」陈行乙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要不然,保密室的那帮老同志,又要念经了。」
「咯咯咯」林静姝笑得花枝乱颤.
「陈技术,您这人可真会开玩笑。您刚才说什么了?我这人耳朵背,刚才光顾著找药了,啥也没听到呀!」
「对对对!啥也没说!啥也没说!」
林静姝站起身给陈行乙取了几片抗疲劳素片,叮嘱他:「这药药效极强,吃一片能精神一整天。
不过因为副作用有点大,上面现在已经明令禁止随便使用了。
这还是之前的存货,你可别说出去。」
「放心吧。」陈行乙谢过林静姝之后,拿著药瓶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