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老工人们也看不过眼,才把刘德良偷盗废料的事儿告诉了我。
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才劳烦您跑一趟。
谁能想到,竟然搂草打兔子,抓到了两个大迪特。」
周科长哪能不明白李爱国的意思?
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这两人就是潜伏迪特!人证物证俱在,一屋子的证据,绝对错不了!」
开玩笑,抓到迪特可是大功!这李爱国是个会办事儿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这会天已经黑透了,原本胡煌的车灯有些刺眼。
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是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从吉普车上下来后,保卫科的同志又迅速开车走了,看来还要继续接人。
这是周科长的命令,今天晚上这台大戏,已经不仅仅是李爱国的事儿了,还关系到他的前程。
看到周科长的举动,周克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原本收拾这两人,动用铁道派出所就够了,李爱国却偏偏要联系轧钢厂保卫科。
周克原来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叫借力打力,这叫利益均沾。
李副厂长晚上喝了酒,看到李爱国也在,不由一愣,问道:「爱国,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保卫科发现偷盗金属的窃贼吗?」
李爱国神色平静,对著李副厂长点点头:「李副厂长,今天这事儿是我举报的。里面那两位,您也认识,刘德良和赵菊花。」
李副厂长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嘿了一声,点点头道:「举报你的就是他们吧?
活该啊!这两个东西,就算是你不收拾他们,我也得找机会出手。」
李副厂长太清楚了,能够扳倒杨厂长,全靠著李爱国了。
听到这个,李爱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副厂长这人吧,也太真小人了。
不过李副厂长还是觉得李爱国还年轻,不知道打蛇得打七寸,否则打蛇不死易遭反噬的道理。
不就是偷盗金属吗,只要退了赃,再加上杨厂长护著,最多判几年。
等出来,只会更毒辣。
太年轻啊!
周科长似乎看出了李副厂长的心思:「厂长,你还是进去看看吧,保证你惊掉下巴。」
李副厂长看了周科长一眼。
虽然他现在以副厂长的身份主持全厂工作,但是厂里的保卫科并不完全受厂领导的管辖,地位十分特殊。
以前就算面对杨厂长,周科长也可以做到不吝颜色,今天反常的态度让李副厂长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对于周科长,李副厂长还是表示很尊敬,也很亲近。
「好,那我就进去看看。你们继续在这等著。」
李爱国和周科长点点头,看著李副厂长进到堂屋。
果然。
片刻功夫之后,就传来了李副厂长的惊吼声:「刘德良!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李爱国和周科长对视一笑,进到了堂屋。
李副厂长指著桌子上的那张画像,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李爱国走上前,语气轻松:「李厂长,这就是您想像的那样。」
李副厂长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后,扭头看向了瘫倒在地上的刘德良和赵菊花,静静的看了片刻。
他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握住李爱国的手:「李顾问,没有想到我们轧钢厂竟然有隐藏的迪特,这是我的失职啊,多亏你能及时发现他们。」
李爱国顺势笑道:「李厂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记得刘德良是杨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吧?
跟您可没什么关系。这次能抓到这条大鱼,全靠您运筹帷幄,指使周科长配合我们前门机务段铁道派出所的行动。
您这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我立功了?」李副厂长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了。
这事儿要是让他来办,绝对不可能办的这么漂亮。
能立功的人是人才,懂得分功的人才是值得重视的人才。
这事儿办得漂亮!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心情大好的李副厂长亲自出门迎接,正撞见被人从病床上硬拉过来的杨厂长。
杨厂长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就在装病避风头,结果半夜被人带到这大院里,正准备发火,瞧见李副厂长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李副厂长,到底怎么回事?」杨厂长压著火气问道。
李副厂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厂长,您来得正好。今天咱们厂的李顾问向保卫科举报,说发现了后勤处的刘德良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工厂财产。
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