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吧?别看这陈溪平日里装得正儿八经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骚蹄子!」
「赵菊花,你胡说什么呢?陈溪自打来到咱们所,跟男同志说话都会脸红,作风正派著呢,你可别瞎造谣。」
「我造谣?呸!你们都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昨天傍晚,我上厕所回来,亲眼看到陈溪跟一个男同志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
那男的从后面抱著她,两人身子贴著身子,屁股蹭来蹭去,那动静……啧啧,要多腻歪有多腻歪!我都臊得慌!」
「啊?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赵菊花站在人群中,看著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痛快极了。
她早就看上了陈溪,想让这姑娘给自己当儿媳妇。
毕竟陈溪长得俊,工作好,还是研究生。
可谁知这丫头眼光高,竟然看不上她那个在后勤处当干部的儿子,一口回绝了。
这让赵菊花怀恨在心。
既然我儿子得不到,那我就把你名声搞臭!
等你成了没人要的破鞋,看你还怎么清高!
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求著进我家的门?
再说了,昨天回家她把遇到李爱国的事跟自家老刘说了。
老刘正愁没机会讨好杨厂长呢。
一听这事,立马让她想办法给李爱国添点堵,恶心恶心他。
这叫一箭双雕!
陈溪站在那里,听著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冲出去解释,想大声告诉大家那是急救。
可她生性胆小,面对这种泼妇骂街的阵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赵菊花越说越起劲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哟,我还真没发现,咱们制药所里还养著这么一位长舌妇啊。」
赵菊花正说得眉飞色舞,冷不丁看到正主来了,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我就是看到了!怎么著吧?」
嘴上很硬,赵菊花心中却有些发虚,转过身一溜烟的跑进了女厕所内。
反正嚼舌根子的事儿,谁会上纲上线呢?
李爱国看了看她的背影,扭头看向那些制药所的干事们,把昨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我就说呢!陈溪不是那种人!」
「原来是急救啊!这赵菊花也太缺德了,这种脏水都敢泼!」
「就是,人家差点没命了,她还在旁边编排这种瞎话,心肠太歹毒了!」
「这简直就是个老虔婆!」
大家伙虽然平时对赵菊花那张破嘴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她能坏到这种程度。
也有人小声嘀咕:「唉,有啥法子呢?她是刘副处长的媳妇,又是老职工,谁还能跟她一般见识不成?」
这种事,在单位里太常见了。
只要不闹出大事,领导一般也就是和稀泥。
李爱国听到了这些议论,冷笑一声。
「一般见识?今天这事儿,还真就不能这么算了。
这已经不是嘴巴没把门的问题了,这是恶意诽谤,是破坏团结,是侮辱人格!
你们制药所的所长呢?把他叫来!」
没过几分钟,制药所的张所长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听完事情的经过,张所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且不说李爱国是全国劳动模范,单说这事儿本身的性质,就恶劣到了极点!
人家是为了救人,你赵菊花非但不帮忙,还在背后造谣,这要是传出去,制药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至于轧钢厂的处长,跟它铁道上的单位有什么关系?
「把赵菊花给我叫出来!」张所长冲著女厕所怒吼一声。
躲在厕所里的赵菊花,听著外面的动静,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当天上午,制药所直接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
会议室里,张所长拍了桌子。
「赵菊花!自打你进到制药所,仗著有点关系,三天两头迟到早退,工作拈轻怕重。
现在竟然敢公然造谣中伤同志,污蔑救人英雄!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给咱们制药所脸上抹黑!」
赵菊花站在台下,被骂得狗血淋头,小声辩解:「领导……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想法……我太冤枉了……」
「冤枉?赵菊花,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鉴于赵菊花同志的恶劣行径,经所里研究决定:给予赵菊花记大过处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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