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意识到不可能逃脱后,关掉了发动机,停在了江面上。
长江号缓缓靠过去,按照惯例,由长航局赵主任带人上船调查。
因为李爱国和周克身负特殊任务,也跟了上去。
“爱国同志,怎么样,能跳过来吗?”赵主任从战舰上翻到小渔船上,站在渔船上说道。
“以前翻过火车,还真没翻过渔船.”
李爱国说着话,拉着绳索,一个腰马合一,从长江号上跳到了渔船上,动作干脆利索。
看得赵主任啧啧称奇。
“你这种身手可不多见啊。”
“老哥,你也不差。”
周克也跳下来了,虽然很稳,但是到底缺少了李爱国老火车司机的气质。
这边说着话,那些干事们已经冲进了船舱里,将里面的人全都控制起来了。
要是里面有杜鹃,那就能省很多事情。
只可惜。
渔船上只有三个男人,这会都一脸惊惧。
赵主任板着脸问道:“你们的船号怎么遮挡了?”
带头的是个穿社员劳动布工装的胖男人,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脸无辜地喊冤。
“领导,我真不知道啊!指不定是哪个淘气孩子手贱蹭的!您也知道,我们渔业公社的娃,总爱往船上跑,赶都赶不走!”
赵主任不再多言,一挥手:“搜!”
这是艘小型机动渔船,空间狭小,干事们很快将船舱翻了个遍。
破鱼网、旧搪瓷盆、缺角铁锅、柴油桶、咸菜罐、米袋……一堆杂乱物件被翻了出来。
却没见任何可疑物资。
胖男人立刻装出委屈又不满的样子,嘟囔道。
“我就说是误会嘛!我们是春山公社的,刚打渔回来,领导非不信。这下倒好,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还得我们重新收拾,累死个人!”
胖乎乎的男人此时也有些怨气了,压根没理会那些干事,啐口吐沫,弯腰忙活起来。
李爱国环视一圈,突然开口:“鱼呢?”
胖男人眼睛一瞪:“在筐里呢!咋了?”
李爱国来到船舱里,里面果然有几筐子鱼。
“倒出来。”李爱国一指筐子。
“啊?!”胖乎乎的男人脸色骤变,连忙说道:“同志,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这鱼哪可能有问题千万倒不得啊,这鱼要是倒出来,食品站那边可就不收了,这是我们渔业公社的命根子啊。”
胖乎乎的男人此时将委屈、愤怒、埋怨等各种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任谁看上去,都是李爱国公家人,在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社员。
赵主任也有些于心不忍:“爱国,这鱼筐子能有什么问题?”
李爱国指了指旁边的渔网:“我不清楚鱼筐是否有问题,但是打渔的不用渔网,倒是第一次见到。”
赵主任扭头看去,脸色顿时变了,只见渔网竟然干嗖嗖的,一点都没有下水的痕迹。
“倒出来。”
那胖乎乎的男人见干事们要动手,心一横,牙一咬,抄起一把铁钩子就冲了过来。
李爱国早就盯着他,一个欺身上前,躲过铁钩子,手肘顺势上推,直接夯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男人只觉得一阵巨疼,紧接着就呼吸困难起来了,身子晃了晃,瘫倒在了地上。
什么叫做一招制敌。
这就是了。
剩下两个男人刚想蠢蠢欲动,见胖头目被一招制敌瘫倒在地,瞬间吓得缩紧脖子,老老实实抱头蹲回原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名干事抬手将鱼筐倒扣在船舱,几十条鲜鱼哗啦啦洒落,鱼堆里竟赫然藏着十几根小黄鱼。
实打实的黄金。
“好啊,用真鱼来掩护假鱼,你们还真够鸡贼的。”赵主任此时也有些后怕了,要不是爱国同志提醒及时,这些小黄鱼恐怕要被夹带出去了。
胖男人和两名船员见黄金败露,彻底泄了气,面如死灰地瘫在舱板上。
这次行动虽没揪出杜鹃,却端掉一个走私团伙,也算不虚此行。
这年代长江航道走私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
这些船上要是只带一些粮食之类的,也就罢了,地方上罚没了物资,最多拘几天,就放了。
要是运送的是从外面走私的物资,比如黄金、手表、钻石、化妆品、西药之类的,连船只都得给你扣下了
走私犯被押送到了长航局随行的船只上,渔船也被拖走了,李爱国和赵主任几人重新回到长江号上。
赵主任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情,开口道:“爱国同志,这次多谢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只是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了那渔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