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最后一通电话,武科长苦笑着对李爱国说:“现在增产是整治任务。爱国,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换了平时,就算人抓回来了,我也顶不住压力,迟早得把人放了。”
李爱国倒是不反对增产。
但是一切都要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前些年咱们吃过太多这样的亏了,不能再吃类似的亏了。
后续调查交由武科长牵头,有特别调查组的名头加持,倒也不怕那些魑魅魍魉作祟。
与此同时,气象站派遣的专员也已抵达林西矿,白川一夫、潘金月、陈流水三人被连夜押上火车,送往京城接受进一步审讯。
李爱国则计划带着刘工返回六号洞子,继续推进红星割煤机的测试工作。
这台割煤机原本只有“前17261型”的代号。
只因李爱国偶然看到有工人在机身侧面画了一颗五角星,便顺口给它定了“红星”这个名字。
刚乘坐笼车抵达洞底,一阵热烈的掌声就扑面而来。
割煤队队长张洪山带着队员们早已等候在旁,手掌拍得通红,脸上满是敬佩。
他们被释放后,很快就听说了这几天矿区发生的一切。
自己受几天委屈不算什么,一想到迪特竟妄图炸毁矿洞、置所有采煤工于死地,众人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李爱国抓捕潘金月和白川一夫的时候,旁边有不少人围观,消息早就传遍全矿了。
什么大战女迪特,什么仅凭借几个玻璃碎片,就揭穿了迪特的阴谋,每一样,每一桩都让这些年轻的矿工们心神不宁。
甚至有矿工给李爱国起了个外号,叫做煤矿神探。
武科长有些眼馋这个外号,只是羡慕,却没有嫉妒,毕竟李爱国的功劳在那里摆着。
尤其是对付白川一夫这种心思缜密、布下多重后手的狠角色。
武科长自认即便能抓到潘金月,也未必能将白川一夫连根拔起。
“神探哥,教教我们呗!我们也想跟着抓迪特、保矿区!”几个年轻矿工壮着胆子凑上前,眼里满是崇拜。
李爱国笑着摆手:“教你们没问题,但你们也得教我怎么割煤,咱们互相学习。”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欢声笑语驱散了此前的阴霾。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红星割煤机再次启动,硕大的割煤盘飞速转动,发出轰鸣。
这一次的割煤进行得非常顺利,李爱国重新改进了切割盘,宗先锋和刘工做足了准备工作。
只是第一天,在采高3.3米时,割煤速度达到了11米每小时,日均达到了20刀,日产量达到了3万吨。
刘工拿着计算报表,反复核对了两遍,才满脸震惊地确认数据无误:“这一台红星割煤机的产能,顶得上过去四五个洞子的总和!”
张洪山和那些矿工们虽知道今天干了大活儿,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比我们以前干大半个月的了。”
“这创造日产量记录了吧?”
“肯定啊,最高记录是三年前,由夫顺龙凤矿创下的,人家的煤矿比咱们这里容易采,据说当时有五支割煤队在三号洞子作业,大几百人干活儿,现在咱们才几十人。”
“这红星割煤机是个好东西啊。”
李爱国带着宗先锋对红星割煤机进行检修,继续进行作业。
一台红星割煤机是不是好用,不单单是看产量,连续工作的能力也很重要。
另外,割煤手和红星割煤机的配合也相当重要。
前阵子红星割煤机一直是试运行状态,并没有对割煤进行培训,现在也要抓起来。
“割煤机全靠割煤手根据当班工作面的煤层厚度、硬度手动调牵引速度。比如遇到硬煤层夹矸,前面的割煤手要提前通知操作员,把牵引速度调到最慢,让截齿慢慢啃。”
“矿井里的煤层不是平平整整的,经常会突然凸起或凹陷。割煤手得提前观察前方 1-2米的煤层走向,提前调整割煤机的机身高度。
比如看到煤层要往下凹,就提前把滚筒调低,看到煤层往上凸,就及时调高割断盘。”
“还有,割煤机割下来的煤,得靠刮板运输机及时运走,由于红星割煤机产量很高,咱们割煤队要多调派一组人员负责将煤炭运送到笼车内。”
这段话说在休息间隙,李爱国望着眼前的割煤机,将从系统中习得的后世技术,转化为贴合当下工况的注意事项。
起初,割煤手们还漫不经心。
他们跟割煤机配合也有些日子了,觉得无非是些老生常谈。
可越往后听,脸上的不在意渐渐褪去,一个个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眼神里满是诧异。
“爱国,没想到你对割煤工作这么了解啊。”
“是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