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白老师不可能会拋弃你的,他就跟我的父亲一样,他答应过我的。”潘金月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
“你以为白技术让你代替他下矿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逃走吗?”
“我”
过往的一幕幕在潘金月的面前浮现。
那些承诺,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苦笑道:“我也不清楚白老师去了哪里。”
“那你把知道的情况全都讲出来!这不是为了帮助我们,而是为了帮你自己,你应该明白。”李爱国板起脸说道。
陈流水也说道:“金月,那些同志把情况都告诉我了,我不怪你,你也是被白老师骗了,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潘金月看了看陈流水,现在已经彻底確信被白老师拋弃了,心中的那些狂热就像是雪山一样崩塌了。
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想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不是这边的人了,我原名藤田贞子。
父亲是特別防卫处第一大队的队长藤田隆,负责林西矿的防卫工作,后来矿区有人闹事儿,袭击了林西花园,我父亲和母亲在袭击中牺牲了.”
“是死得其所!”一名保卫干事厉声喝道。
“.对,是死的其所,父亲和母亲去世后,我就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想返回小本子,却被拒绝了。
白老师原名白川一夫,原本是从那边过来的技术专家,因为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就把我收做了义女。
我倒是过了两年安稳的日子,本来以为就这样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没有想到我们很快溃败了,当时还有很多人在坚持,甚至喊出了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口號。
白老师却知道失败是无法避免的了,而永见任等高层,已经跟那边达成了协议,將会得到赦免,带著財物离开。
像我们这种人,已经被高层拋弃了,后果很可怕。
於是趁著那边搞轰炸,老师和我找到了那些被炸死的矿工遗体,用他们的身份冒充了。
再加上白老师在高层有一些朋友,很快我们就摇身一变,变成了矿上的人。
我还得到了读书的机会,正是在学校,我认识了流水君。
我本来以为藤田贞子已经死了,世界上只有潘金月了。
没有想到前些年因为许宗塘的事情,矿区检查的越来越严格,甚至开始调查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那时候,白老师联繫了小本子那边的一个组织,对方答应只要我们帮他们办事儿,就把我们接回去。”
“什么组织?”李爱国开口问道。
“不清楚。”
潘金月摇了摇头,“所有的联繫,都是白老师一手负责的,我从来没有过问。”
“除了你,白川一夫在矿区,还有没有別的同伙?你觉得,他可能会通过什么方式离开林西?”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对了,白老师前阵子跟我见面的时候,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乘坐火车。”
“火车!”李爱国眼神一凝。
此时採矿队孙队长听到动静,带著几个矿工赶了过来。
等看到瘫软在地上的潘金月,他明显的愣了下。
“潘干事,你怎么进来了?”
“她啊,就是你带进来的。”
“我带进来是个男的,是陈副科长的朋友”话说一半,孙队长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哽咽在了喉咙里。
武科长有些生气的挥了挥手:“把他抓起来。”
“是!”
几名保卫干事一拥而上。
孙队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面色惨白,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乖乖束手就擒。
被粗麻绳紧紧捆缚后,孙队长与潘金月、陈流水一同被押上笼车,送往地面。
笼车房的值班员目睹这阵仗,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既不敢上前询问,更不敢伸手阻拦。
轰隆隆,天空中闪电交加。
大雨滂沱。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半尺水花。
眾人冒雨疾奔回保卫科。
李爱国压根顾不上原本要召开的会议。
眼下主谋仍在逃,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立刻封锁整个矿洞,从里到外逐片彻查!”
“火速抓捕陈副科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周克、小赵、小王,跟我走,抓捕白川一夫!”
伴隨著李爱国的一道道命令下达,所有人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潘金月、陈流水与孙队长三人被专人押送回保卫科,关进单独囚室严密看管。
笼车房值班员、矿洞內的所有矿工,也尽数被控制起来,不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