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现在老鼠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要小心一点。”
“我明白!”武科长重重点头,出了门,集合了队员们,开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前往炸药制备车间。
李爱国则让保卫科的副科长将炸药制备车间和通风科所有人员的档案调了过来。
“通风科不是已经排除嫌疑了吗.”那副科长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转过身把档案带过来了。
两个部门足有两三百人,档案堆在桌子上就跟小山一样。
现在武科长那边还没来消息,李爱国并不着急,点上根烟,倒了杯茶,慢悠悠的翻阅了起来。
武科长出了保卫科,立刻带人驱车赶往炸药制备车间。
这座车间因危险性极高,被特意安置在矿区西北角的偏僻处,与其他区域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他主动将李爱国排除在抓捕行动之外,自有考量。
万一迪特确实是炸药制备工,车间里遍地炸药,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爆炸。
他绝不能让李爱国这样能研制出割煤机的全国劳动模范以身涉险。
“希望一切顺利。”武科长抬头望了眼天空中面色苍白似的太阳,抬手将子弹推入枪膛。
车队来到制备车间外,就停下了,周围五百米内严禁烟火。
武科长带人推门冲进车间时,大门口正有两人低声交谈。
车间曹主任,以及一位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的中年人。
见武科长一行全副武装赶来,两人脸上皆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武科长,您怎么过来了?”曹主任率先迎上前。
“老曹,今天你们车间有人请假吗?”武科长没多余寒暄,直截了当地发问。
曹主任见他神色焦灼,再瞥向身后保卫干事们。
个个全副武装,有几人指尖已扣在扳机上,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出事了。
“我清晨点名时,所有人都到齐了,没人请假。”
“好,立刻控制车间里所有人,配料工、压制工、封口工,还有杂务人员,全部带到会议室集中看管!”
不等曹主任反应,武科长大手一挥,一队保卫干事便鱼贯冲入车间,里头很快传来桌椅碰撞声与喝止声。
“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拿炸药箱的那个,慢慢放下,动作轻些!”
“从现在起,敢妄动者,一律按迪特论处!”
不多时,带队的班长快步走出车间汇报,局面已基本控制。
武科长也正要跟进去,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站在曹主任身后的中年人。
“这位同志是怎么回事儿?”
“这位是白技术员,他是通风科的。”
曹主任感觉车间里要出大事了,冲着白技术说道:“老白,你那炸药提纯的想法确实有见地,就是今天情况特殊,咱们改日再细谈”
白技术员适时点头:“也好。我正好要去三号井,刚才接到汇报,下面闻到异常气味,怕是瓦斯超标了。”
武科长本已示意保卫干事将人控制住,闻言不由迟疑。
瓦斯事故刻不容缓,若耽误处置,洞子里几百号矿工的性命便悬于一线。
这时曹主任又补了一句:“老白压根没进过车间里头,就跟我在门口聊了两句。”
武科长这才喊住了保卫干事,说道:“咱们的任务是清查炸药制备车间,让他离开吧。”
那两个保卫干事站住了,白技术冲着几人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炸药制备车间。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员,遇到了突发状况,动作微微有些变形,恰到好处。
武科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身旁干事轻声催促,才收回目光踏入车间。
一脱离武科长的视线,骑行在林西矿街道上的白技术员,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保卫科怎么会盯上炸药车间?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
“难道陈流水招供了?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局面脱离掌控,心底翻涌着莫名的焦躁。
回到通风科,沿途不时有同事与他打招呼。
刚进办公室。
一名干事便站起身说道:“老白,你上次说有份档案要修改,我刚才去档案室问了,那档案被人提走了。”
白技术心头一颤:“被谁提走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咱们矿区的规矩,要不是我主动问,档案室的人还不肯说呢。”干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多谢了,小陈,我以后一定请你喝酒。”
白技术此时已经没有心情敷衍了他了,进到办公室内,关上了门,脸色变得铁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