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来了,开车的是个老司机,一察觉不对就赶紧停了车,没出大事故。”马得乐说。
“那还有啥问题?”李爱国有些疑惑。
火车也是机械配件组装而成,只要是机械就可能出问题。
特别是车厢的连接处比较脆弱,因疏忽或者是一些意外,有可能发生脱钩。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了,阿三家一列 40节车厢的货运列车在行驶中,32节车厢突然与车头分离,司机竟未察觉继续行驶了近 10公里。
小本子的新干线以每小时三百多公里高速行驶的时候,也掉过车厢。
咱们的沈山线上曾经掉过两次,贵定线上掉过一次。
特别是最后一节车皮,只要气门断掉,钩尾销脱落丢失,都可能导致车皮丢失。
只要把车皮找回来,没有造成事故,就不算重大安全生产事故。
马得乐这老安全专家,犯得着这么紧张?
马得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道:“爱国,关键是那节车皮里装的是机密配件,保密级别高得很!
随车押送的是特殊部门的同志,他们觉得……觉得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搞破坏,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司机组的同志,现在已经把他们关起来了。”
“调查出什么了吗?”李爱国忍不住眯起眼。
马得乐拍大腿:“问题就出在这里,昆明局负责行车安全的同志被派去检查火车,发现气管被切断了很可能是人为事故,可是司机组的那三位同志都是老同志了,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于是昆明局向咱们京城局求援。”
说着话,马得乐有些迟疑的看看李爱国:“那是爱国型蒸汽机头牵引的火车,刹车系统和连接系统都是你设计出来的,局里面就想着让你跑一趟。”
李爱国总算是明白马得乐为何如此紧张了。
司机组身上的嫌疑如果没办法洗脱,那这辈子就别想再上火车了,更严重一点的
李爱国是火车司机,爱国型蒸汽火车又是出于自己之手。
要是火车的设计有缺陷的话,也得及时搞清楚,然后修复。
“当然了,局里面不能白使唤人,你这次过去是替局里面办事儿,给你们机务段加五分先进分。”
所谓的先进分是铁路上学习地方街道办搞出来的一种积分评比。
得了乘客的表扬可以加分,安全无事故、搞出小发明等等,都可以加分。
年终进行评比,积分最高的机务段将会被授予红旗机务段称号,段长能挂大红花上台领奖。
五积分已经不少了,抵得上一个包乘组一年的努力,这次总局也是花了血本。
“咳咳,张科长,其实您不加分,这是咱们火车人的事情,我也义不容辞,不过加了分,我也不能拒绝,对吧?”李爱国笑道。
马得乐:“.”
他感觉自己好像太大方了。
早日查清楚状况,司机组就能早日洗脱嫌疑,昆明局那边也能早日恢复正常运转,李爱国也没耽误时间,给家里挂了个电话,通知了陈雪茹自己要出差。
“什么时间回来?”陈雪茹早就习惯了。
“估计也就几天吧。”
像这种事故,要是短时间查不清楚,那就永远查不清楚了。
李爱国这边挂掉电话,那边邢段长也把随行的人员挑选出来了。
一个是周克,他身份比较特殊,可以负责保卫工作。
另一个就是陈柏雅,他是李爱国的徒弟,还是医生世家出身,懂得不少医疗知识,万一有什么事情,能排上用途。
倒不是邢段长想得太多。
而是现在部里面的领导曾数次叮嘱邢段长,一定要保证李爱国的身体不出问题,不能为了磨一点面粉,把驴子累坏了。
一起去的还有安全科的马得乐科长,他负责联络工作。
前往昆明的列车是下午出发,李爱国看看还有点时间,便骑着摩托车打算回家一趟。
“师傅,你回去干什么?”陈柏雅感觉奇怪,昆明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过去什么行李都不用带。
“小屁孩懂什么,你师傅是去跟你师母告别。”周克打趣道。
陈柏雅不理解:“不是已经打了电话吗?这么重要的任务,咱们得做足了准备啊。”
“等你结婚了就懂了。”周克没法跟这愣头青解释清楚,只能敷衍道。
“结婚才能懂?”
陈柏雅挠了挠头,看着李爱国和周克骑摩托车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已经处了对象,可最近两年工作太忙,总觉得处对象、结婚太耽误事儿,家里催了好几次都被他推了。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向师傅学习,该结婚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心思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