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关系?
    猗窝座低头看着她这副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的模样,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里她那句“一定很疼吧”和盈满眼眶的心疼,心里那点因为被她探究过去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无奈和某种陌生柔软的情绪。

    他不太明白她情绪为何起伏这么大,只能归结于治疗后的虚弱和敏感。算了,跟个小病号计较什么。

    车子驶过市中心的一个公园。时值春末,盛大的花事已接近尾声,不复早春的烂漫,但绿意却愈发葱茏深邃,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宁静而祥和。

    恋雪趴在车窗边,看着公园里散步的人群、嬉闹的孩童,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向往。她从小到大,因为身体原因,很少有机会这样悠闲地在外停留。

    “猗窝座先生……”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倦意,却软糯地请求,“我们可以……去里面走走吗?就一会儿。如果猗窝座先生有事就算了...”

    猗窝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种地方在他眼里向来是“弱者”和“浪费时间”的代名词,甚至没考虑过这地方还能进去呢。但看着小团子渴望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打了方向盘。

    停好车,猗窝座看她脚步发软的样子,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恋雪愣了一下,随即乖乖趴上他宽阔的背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他的背温暖而坚实,仿佛能隔绝外界一切风雨。

    “麻烦你啦猗窝座先生~”

    猗窝座背着她,往上托了托,确保恋雪的视角不受遮挡。两人漫步在公园的林荫小道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株晚开的杜鹃,在浓绿中点缀着最后的秾丽。

    “花……都快谢了呢。”恋雪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遗憾。

    “嗯。”猗窝座应了一声,他对花开花落毫无感觉,只觉得背上这小东西轻得像片羽毛,心里却沉甸甸的,被一种陌生的充实感填满。

    他没什么欣赏风景的心情,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背上的人身上。感受着她细微的呼吸,她偶尔因为看到有趣东西而微微收紧的手臂,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药香和淡淡沐浴露的味道……这一切,比任何风景都让他觉得……美好。

    逛了没多久,恋雪本就精力不济,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又快睡着了。猗窝座感觉到她的呼吸越贴越近,便背着她回到了车上。

    回到家,恋雪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累坏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更别说洗澡了。她歪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含糊地说:“猗窝座先生…对不起…我好困……不想动了……”

    猗窝座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认命地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浸湿了柔软的毛巾。

    他坐在沙发边,动作熟练地帮她擦拭着脸颊、脖颈、小手。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疲惫,恋雪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咪。接着,他又抬起她的脚,脱掉袜子,用毛巾包裹住她微凉的脚,一点点擦拭干净。

    这一切做得自然而然,直到做完,看着恋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蜷缩在沙发里沉沉睡去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真是把这小祖宗伺候得越来越周全了。

    他心里嘀咕着,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他把恋雪轻轻抱到卧室,脱掉外套,用羽绒被将她盖好,调高了空调温度,这才去收拾自己。

    这一觉恋雪睡得很沉,直到快吃晚饭才醒来。或许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也或许是心底那个巨大的秘密终于落地,她醒来时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猗窝座没睡,正靠在床头看平板,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有事情要处理的。猗窝座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低下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刚睡醒、还带着点迷蒙水汽的粉色眼眸。恋雪看着他,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羞涩:

    “猗窝座先生……可以……抱抱吗?”

    猗窝座愣住了。

    主动要抱?

    这还是那个被他亲一下就能羞得快要冒烟、稍微逗弄就眼泪汪汪的小团子吗?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有好事谁还能拒绝呢?几乎是立刻放下平板,长臂一伸,就将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整个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恋雪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前,小脸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凛冽气息。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间淹没了她。

    她忍不住更紧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猗窝座清晰地感知到了怀中人儿散发出的、那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温暖而幸福的情绪气息。这气息,像冬日里最暖的那一抹阳光,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冰冷空寂的胸腔,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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