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健康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将它们彻底捂热,如同修复一件出了故障、亟待维护的所有物。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多冰凉的肢体纳入自己温暖的笼罩范围内,确保能最大限度地传递热量。
恋雪起初还紧绷着身体,但那源源不断、不容拒绝的热量,如同最强效的安神剂,让她冻得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那温暖的包裹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与舒适,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甚至,在那张恬静的小脸上,嘴角于无意识中,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安心的弧度。
她终于在他的温度里,彻底沉沉睡去了。黑暗中,猗窝座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枕边人的睡颜。她实在太小一只了,几乎完全陷没在他宽大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呼吸匀长,看上去异常乖巧恬静。
借着壁灯的微光,他看见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终于泛起了浅淡的血色,如同初绽的樱花。一直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唇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安心笑意。那笑意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不偏不倚,正好搔过他心口最敏感的那一处。
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满足感,便从那里滋生出来,如同温热的泉水漫过干涸的河床,缓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竟悄然抚平了灵魂深处常年喧嚣的躁动与杀意。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地沉睡于自己的领地之内,被他的体温严密地烘暖、包裹,一种近乎饱胀的充实感在他胸腔里发酵,满足得几乎要冒出泡来。
弱是弱了点……他凝视着她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肩线,心中暗忖。但这样暖着,抱着,将她纳入自己最脆弱的安眠时刻,好像……感觉也不赖。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但他从第一眼开始就对眼前的小人没有任何排斥。
猗窝座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内在驱动,他无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滚烫的体温确保那丝恼人的微凉被彻底驱散,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他们像两块分离多年、终于严丝合缝拼接在一起的灵魂拼图。
跨越了遗忘与生死,在此刻,再度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