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离家
    “谢谢您,猗窝座先生。”这份感激是真诚的。

    猗窝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谢什么,不过是等价交换。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忽略了自己提出的“交换”条件是多么的不对等。

    重新回到车上,猗窝座驾驶着他那辆线条冷硬的粉色跑车,如同野兽归巢般,迅捷地穿梭在车流中,最终停在了城市中心地带一栋极为奢华的高层建筑前。

    他开到地下车库,通过一道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金属门,进入专用通道。

    通道内光线偏暗,墙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材质,反射着他们孤零零的脚步声。与道场的木质温暖截然不同,这里处处透着冰冷、高效和隔绝。

    他不喜欢喧闹,也懒得另寻住处,就空置了赌场顶层的总统套房,他独居在尽头那一间。

    恋雪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猗窝座身后。小皮鞋落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敲出细碎而清晰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在空寂的走廊里回荡,反衬得她愈发渺小无助。

    前方那道背影挺拔而冷硬,仿佛与这片奢华却冰冷的世界浑然一体。她心中那点因父亲得以安置而刚刚萌芽的安全感,在这无声的压迫里,一点点消散。

    猗窝座的感知何其敏锐,身后那细微的脚步声里,每一丝紧绷与畏惧都清晰可辨。这让他无端地感到烦躁。

    他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暗色大门前停下。

    这里是他的绝对禁区。

    他厌恶打扰,领地意识极强,日常用品仅被允许送至门口,门后的私密空间从不向任何人敞开,连清洁都由他亲手完成。

    此刻,是他主动将这个弱小的存在,带回了这片不容侵犯的领地。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身后这个“小东西”的靠近。

    非但不排斥,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她圈禁在身边的冲动正悄然滋生。

    倏地,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

    不要再分开。

    那似乎一个少年跨越时空的声音。

    什么?再?

    他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