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鹰般的双目锁定李宴方,口中呼喝北戎语,将那头嚣张的獒犬唤回。
那木拓催马而上,摆出中原礼仪,恭敬而满带歉意地道:“小王那木拓,座下小犬顽劣,惊扰贵驾,烦请尊驾告知芳名,容小王登门赔礼道歉。”
李宴方略有震惊,前些日子北戎王子入城,她尚未获封乡君,无需出席观礼,想不到竟然在这儿碰上。
她目光微冷,那獒犬在他呼唤之后立即归回,说明那木拓能控制獒犬,他先前迟迟不出声,必是存着小黄犬被獒犬咬死致伤也无妨的心思。
只是这是在洛都最热闹的东市,纵容恶犬行凶便是不把来往行人的安危放在眼里,不把我朝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
她心念一转,和善的浅笑浮于脸颊:“久闻王子英勇,传说王子统帅草原别部兵马,沙场之上最讲究令行禁止,我当以为王子见此犬闹市玩乐,追击幼犬,会下令扑杀,以正王子治下之名。”
他温和的笑意瞬间冻结至冰点,给她一点礼遇,她就以为能随意处置本王的猎犬了,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去还得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正要给眼前的女人教训,告诉她打狗也要看主人。
忽见一匹骏马从容不迫地朝这里走来,马上之人金冠锦衣,身披貂裘,俊朗威严,正是前几日在入城典礼上照过面的舞阳侯萧偃,他要取其性命的萧偃。
那木拓心情急转直下。
萧偃在不远处已将发生一切收入眼底,他的阿姊险些遇险,叫他如何能袖手旁观?
他策马而至,照清与紫电自觉后退,他与李宴方并肩而立,对她温声道:“阿姊说得是,这样的恶犬该当下令扑杀。”
那木拓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听入耳中,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精彩万分:原来,此女竟是萧偃的义姊——李宴方。
他鹰目一眯,看来陆朴说得没错,李宴方果然是一条歹毒狠辣的蛇,有意思。
萧偃的目光回击而去,冷锐锋利,带着护主的狠意。
争端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