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上清观祈福,那时正巧萧偃回京,次日萧偃便不顾老朽的面子将公府的护卫全部换成自己人,这其中定有古怪。”
那木拓虽然才二十二岁,比起陆朴这只老狐狸来还差些火候,但自小生长在王庭,头上还有长兄叔父压着,他不得不长起心眼,学会算计,对方的弦外之意不难猜出。
陆朴这一番话暗指两人勾结杀害陆韫之一事,听起来倒像是街头巷尾暗传的奸夫□□合谋杀夫的小道消息。
他心底嗤笑,看来晟朝的鄂国公竟然与嚼舌根的老夫一样。不过此事若是真的,这毒蛇倒是比中原的娇花更特别。
那木拓正声道:“国公的意思,是萧偃暴露了软肋,可依此设计?”
陆朴老眼微眯:“王子果然人中龙凤,一点就透。”
“人中龙凤不敢当,本王不过是带着礼物来同晟国交好的一个生意人罢了。”
“王子所求,实也不难。”
陆朴早与他谈妥条件,那木拓先前曾言,十四州之地有黄河泛滥,北戎乃马上英豪,不善治水,故而十四州可完璧归赵,但北戎亦不做亏损生意,归还十四州的条件便是每年献上岁币锦缎茶叶等财物。
北戎人连年南下劫掠为的就是大批物资,提出这等要求也在陆朴意料之中。
而交易最难达成的地方,是那木拓必取的一物——萧偃首级。
北戎要报四州被夺之仇,在北戎人眼里,他们能以地换财,但绝不能容忍南方的羊群里杀出一匹狼来,占了他们的土地,咬死他们的同胞。
那木拓为人爽朗,听见陆朴豪言,朗声笑语道:“公爷是以为萧偃很好杀?那么公爷所求将太后拉下王座,又是难是易?”
最初,那木拓询问陆朴为何与太后起了矛盾,陆朴坦言他效忠的是先帝高宗而非承天太后,近年来太后有独揽大权之势,他忧心晟朝易主,故有此意。
真真假假,无从判定,但那木拓要杀萧偃,要晟朝内部的政治动荡。
那木拓大气英俊的面庞上泛起笑意,无论哪一步先完成,于北戎而言,皆是大利。
此事虽危机重重,如涉火场,但火中炼有真金,他与陆朴这样的野心勃勃的冒险家,岂能视而不见?
注1出自唐代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