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倒也无人瞧见。
申时,何梦华上山来见她,她才从屋内走出。
“宴方,来,看婆婆给你挑的绒花绢花。这是浅蓝的芍药,这是淡青的竹叶,这是紫玉瓣、白银芯的兰花……”
自上次相见那一番话后,何婆婆依旧把李宴方当作金桂巷中的那个小女孩,她见不得李宴方整日披麻戴孝,失了神采。
何梦华放下绢花与其他李宴方交代购买的物什,看着李宴方挑出那一朵芍药,摸索着自己簪在鬓边,正衬锦缎的颜色,她忍不住夸道。
“宴方,你才二十四,有的是青春华年,来日的路可还长着呢。你见着凭陵了吗?昨日我还在你们老宅哪儿见过他,高大威武,可出息了,他一回来就把老屋收拾妥帖,还是和以前一样勤快啊……”
李宴方不知萧偃还回了老宅,只道:“他来看过我的。”
心底涌出歉意,何婆婆真心实意待她,将她当作自家的晚辈,可她这一次却是在利用她。李宴方最初说要绒花,只是为了瞒过萧偃,从而获得她真正需要的剪子药品等物。
李宴方过意不去,便有心提醒她远离纷争:“婆婆可知四和春楼?”
何梦华利索答道:“晓得呀,城西那个酒楼嘛,偶尔有西域的胡人前去兜售香料,我也替贵人去采购过,进进出出我熟得很。”
“胡人?”李宴方黛眉微拧,“何婆婆近来还是先莫前去,北戎在北境吃了败仗,现在来谈议和,只怕居心不良,加之四和春楼还有胡人在,小心他们勾结在一处。”
“也不要让别的婆婆姊妹们去了。”
“还请婆婆记住不可对外声张!”
何梦华真心关切她,其他的卖婆梳头娘子也曾替她打探过消息,她既然知晓,提醒她们一声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