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以首触地,磕得砰砰响:“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岁小儿,在鬼市中替人卖命皆是生活所迫,求两位大王开恩,饶小人一条生路吧!”
小头目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女大王心狠毒辣,就是不知道新来的男大王是否心地善良,他渴盼着男大王能留条活路。
可稍稍抬头,他就见到一双如寒冬日光一般的眼瞳,光芒刺目却不带半点温度,那一张俊朗似玉琢的脸更是覆满寒气与杀意。
小头目目光与他触碰的瞬间,便胆寒地低下头,只觉身上寒衣单薄,捱不住这入骨的冷意,唯恐这两位大王一合计就下令把他大卸八块。
他将头埋得更低。
萧偃嘴角抿得极紧,若是他不早一步把守卫全换作自己的亲卫,那么今时今日,见着的岂不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心头的侥幸后怕、愤怒仇怨接踵而来,汹涌的情绪下,差点叫他当着阿姊的面把小头目的头拧下来。
他寒声道:“北境为防外敌入侵连年征兵,你四肢俱全,懂些三脚猫的功夫,若前往,军饷供你糊口不在话下,但你到底是怕死而已,所以投鬼市做杀人放火的勾当。”
“心怀鬼胎,满口谎言,拖下去斩了。”
亲卫得令,将头目拖走。
萧偃心忖,应当同是徐夫人买的凶,源头、办事时机所差无几,只是徐夫人太过急切,尚不知上清观的护卫早已经被他换掉。
但心头疑惑升起,这两批人是否知晓彼此的存在?那件事的知情人究竟有多少?萧偃暗握紧五指。
此时,小屋内只剩李宴方与萧偃二人。
“萧凭陵,多谢你,若是无你,鄂国公府的护卫再与杀手内外勾结,我若要应对想必不易,倘若运气稍差些,只怕已经身首异处,让人拿去交差了。”
她微微侧身,疏离冷淡的面容上有些许柔情。
萧偃一听,心中柔波泛起:“阿姊莫要言谢,阿娘说我们姐弟要互相扶持,不是吗?”
李宴方轻叹:“你聪颖拔群,见着这一遭也当明白,鄂国公府有人要取我性命。我想也该是时候分道扬镳,免得你受我牵连。”
屋内寂静无声,良久,萧偃蓦地发笑。
“阿姊言辞郑重地来感谢我,就是为了要和我划清界限?让我知晓歹人计划,就是要我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