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拜访
支支吾吾道:“府中发生了些时事,请侯爷稍后,小人去向公爷禀报。”

    “难道是宅中私密之事,本侯探听不得么?若是这般为难,那本侯只能打道回府,改日再登门。”

    话音未落,仆从心头忐忑,他万万不敢擅自做主替陆朴拒舞阳侯于门外,只得道出实情,求舞阳侯留下,以待陆朴前来料理。

    “府中确发生了意外之事,徐夫人得了急病,正四处寻医。”

    萧偃心知计成。

    天未明时,鹰隼送来陆仁头颅,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徐夫人见陆仁头颅,便知自己计谋被人阻扰,功败垂成。

    她深夜见此惨状,头颅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鄂国公府,唯有鬼神之说能解释,她做贼心虚,八成是失心疯了,至于那剩下的二成,则是为了逃避陆朴的追问而刻意装疯卖傻。

    无论真疯假疯,她都不可能高枕无忧地继续做鄂国公夫人,到时候萧偃也不介意送她一程,早做了断。

    那个秘密也将永远被埋葬,他的阿姊不必再因此事而难堪。

    萧偃目光越过前厅望向后宅,却发现面色不佳、心绪不宁的鄂国公陆朴正赶来,抬手示意仆从将萧偃请入正厅,端茶倒水。

    不愿暴露家丑的陆朴坐于主位,强掩疲惫与烦躁:“不知舞阳侯到访,老朽有失远迎。”

    “不敢劳陆公爷亲迎,萧某今日前来,是为致歉。”

    言辞之间颇有几分谦逊与歉意,但未约定时机,未手提歉礼,没有半分真心道歉的模样。

    萧偃那双长得极勾人的凤眼淡淡扫向满面雷云的陆朴,开门见山道。

    “前日萧某带人前往上清观,将公爷派驻的护卫都换下来,我阿姊已非陆家媳,担不起国公的爱护,既然我这个弟弟有命活着回来,便自作主张替陆公爷做了决定,还望陆公爷见谅。”

    陆朴早已经知晓此事,只觉底下人办事不力,为了挽回些颜面,严词道。

    “李氏入我门三载,知书达理、持家有道,府内上下皆敬重爱重于她,只是我儿福薄,消受不起。我赠她财帛护卫,无非祝她来日嫁个好人家。不过萧侯为她义弟,既然已插手,我也不便再置喙。”

    弦外之音便是黄毛小子不知规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公爷心胸开阔,不计前嫌,萧某还要多谢陆公爷金口玉言,若将来阿姊的好婚事有了着落,必来登门拜谢。”

    萧偃似是不懂暗示,起身拱手,拂袖而去。

    陆朴望着萧偃离去的背影,心头浮现一计:萧偃如此珍视李宴方,不如以其为饵,诱他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