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身上,陆仁不寒而栗。
“老实交代所犯何事,鄂国公府的人保不了你。”
面具下的冷厉诘问传来,如恶鬼低语,死气缠绕。
陆仁到底在鄂国公府里混过十几年,如何不知晓眼前什么处境?
鄂国公府的人可不只是不想保他,怕是想杀了他灭口!而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否从他手上捡一条命?他忐忑不安,胡乱猜想。
陆仁强忍着面上的疼痛,颤巍巍地开口:“敢问阁下与鄂国公府有何关系?”
萧偃气定神闲地半蹲在他面前,玩笑似地答道:“仇人。”
“当真?”
陆仁乍然露出喜色,若是对方也恰好是鄂国公府的仇人,叫他知晓丑闻,国公府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就会身败名裂……
“血海深仇,”萧偃笃定,“你就算不乐意说,我也有千万种法子叫你老老实实说来。”
面具下的墨瞳锁住陆仁的另一只耳朵,那森冷骇人的眸光近在咫尺,叫陆仁肝胆俱裂。
陆仁目光扫至跌落的血耳,惧怕地问:“阁下与世子陆韫之夫人可曾相识?”
藏在兽面后的双眼变得晦暗阴沉,嗓音充满危险的寒意:“我对她,恨之入骨。”
此话带不得半分假,在说出的那一瞬,萧偃竟察觉到一分无法与人道的酣畅快意。
他确实该恨她,恨她弃他而去,恨她不识好歹,恨她铁石心肠。
不曾想,陆仁得到这句肯定的答复,如蒙大赦!
与鄂国公府有仇,与李宴方有仇,那他说起来便没什么顾忌了。
“有人要杀我,是因为我知晓鄂国公府的一桩丑事!陆韫之身患不举之症,他弟妹有喜,他担心被夺了世子之位,所以他叫旁人与世子夫人珠胎暗结,偷梁换柱!”
“当真?!”
眼前的人影身形一顿,好似遭受震天动地的重击,将他周身由恨意凝结而出的铠甲捶打成裂片,洒落一地,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