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方不曾久待,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到居所。
只不过,这副模样是装给旁人看的。
她心中筹算未断,如今暂且糊弄过去,她做事不留痕迹,可这事儿到底离奇诡异,难保将来陆朴不会查到什么,届时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威风一时的国公也不是省油的灯。
目前最大的漏洞就是陆仁,可他若是和盘托出,无异于承认自己得了世子的命令去染指其夫人,这话一说,他半点活路都没有,陆朴绝不会让得知此等丑事的人存于人间。
故而,李宴方并不担心陆仁泄密,就算他怀疑是她设局作恶,也不可能豁出命去披露。
陆韫之的丧仪还未定下,李宴方揣测陆朴多有不满踏火登仙之举,世子竟然痴迷于求仙问道,以致于魔怔到自焚的地步,说出去,莫不是叫人以为他陆朴教子无方,平白给国公府抹黑?
治丧之事,应当从简从快,那么她在丧仪之后便能前往上清观,那时再行金蝉脱壳之法,便比在国公府中轻易许多。
她唤来尚不知情的照清,问:“听闻那收复四州的猛将萧偃即将振旅凯旋,接受太后与少帝的封赏,不知大军几日能到洛都?”
照清回答:“我听走街串巷的卖婆说了,大约就这几日,礼部的人已经忙活得脚不沾地了呢。”
大军奏凯,陆韫之之死就算再突然,全城的目光也会被萧偃所率将士吸引去,到时候又剩几人注意?
萧将军啊,你真是帮了我个大忙,这时机未免太有利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