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兵演
意?”

    萧偃凤目一凝,那木拓在用激将法。

    在北境四州上打响战役中,北戎输给了大晟;在除夕夜宴的游戏中,那木拓输给萧偃;而在和月山庄中,那木拓的阴谋被李宴方挫败,那木拓心中藏着一股恶气也是情理之中。

    那么也该轮到萧偃把心口的恶气宣泄而出了,那木拓惦记阿姊,暗中生事的账还没算。

    萧偃尚未回应,那木拓急不可耐似地道:“听闻大晟人才济济,连平日里舞文弄墨的宋王也擅长骑射,书生尚且无惧,何况将军乎?”

    萧偃冷嘲:“王子前来洛都,学了不少之乎者也的东西,像模像样,只是涉猎的书籍还不够多,还不知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些贵族们必须掌握的技能,见怪不怪了。”

    他不知是该笑那木拓半桶水乱晃,还是笑他身上那股沐猴而冠的滑稽之感。

    那木拓把李攸也牵扯进来,显然得知阿姊在金澜池中的遭遇,当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这一场大猎只是意气之争?

    萧偃远眺,见士兵正扛起巨号就位,准备吹响召集猎手的号角。

    去,他当然得去。

    *

    广场上骑射好手们带着猎犬、猞猁,蓄势而发,大晟尚武,不少女子亦扬鞭策马于猎场上显英豪,李宴方虽身着窄袍便于开弓,但她无心射猎。

    心不在焉,连准头都描不动,一想起春猎之后要做的决定,她的目光好似无法控制住游移到某个人身上。

    譬如现在。

    出发的号角吹响时,她几乎是掠过寻找这一环节,直接锁定身姿挺拔的熟人,大概再过不久,他就会变成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李宴方脸色郁郁,就好似今日的行程太满,日光太毒辣,让她心神不宁。

    她恍惚地坐于帐中,与同样不参与大猎的命妇打叶子戏,因心思飘远,几局下来,成了座中的“散财童子”,让牌友们笑声连连。

    飞光在形如叶片的牌片中流过,牌友浑然不觉,直到帐外有人小声议论,李宴方依稀听见“宋王意外受了箭伤”,她的心徒然一跳!

    脑海里萧偃那一句“玩笑话”回荡不散,难道他真敢射杀李攸?!

    这时帐外喧闹起来,帐内的牌友们听闻亲王受伤,纷纷放下叶子牌,前往观望,无人在意李宴方如覆寒霜的容颜。

    李宴方在帐前眺望,护卫与御医扛着担架药箱,策马前往林中寻找受伤的宋王,而她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立刻唤来护卫自己的紫电,把从侯府中带来的七名亲卫召到身边。

    入山林,寻萧偃。

    注:本章禁军演练流程有参考《宋史·志·卷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