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心头不满的字字句句传来。
“阿姊,只怕你被做局了。”
这话里甚至有一丝埋怨,仿佛她与他前往就不会发生这等惊心动魄的事情,更不会叫李攸有机可乘。
李宴方望着帘后的影子,欲言又止,他很危险,带着醋意与恨意,她将要说的一个字眼,一句话都能引爆他刻意压制的情绪,而后烧毁玉帘,再吞噬她。
她竟然会在情感纠葛中体会到何乃养虎为患,自小养大的老虎,就算有几分情意,也不可忘记虎乃猛兽,他表现得再乖觉,都无法真正变成可由你揉捏的狸花猫。
可她莫名地惆怅伤怀起来,两人之间早已打出无数个死结,既寻不到突破口,也做不到一刀两断,与其纠缠不休,倒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一了百了。
“不是他做的局,”她偏偏不顺着他的意,道来早已分析出的结论,“他一个不会凫水的旱鸭子,怎么敢压上性命安危?”
可是萧偃以为李宴方偏袒李攸,还关心他的生死:“金澜池年年有水军操练,他不会死在那儿,正是因为能确保安全,才敢行此策略,不是吗?”
阿姊明明一个精明得不得了的人,怎么会识不破野狐狸的小小计谋?
难道阿姊真的那么在意他,被迷了心智,遮了双眼?
难道阿姊将计就计嫁与他的宋王身份,进而摆脱自己的纠缠?
阿姊,你当真要如此糊涂吗!
天光不入的屋内本就昏暗,这时帘后仿佛真烧起来,萧偃眼瞳蕴藏火种,怒意燎原。
李宴方不自觉地抓紧绣被,叹道:“你若非要作此推测,我也不能置喙,可他这样能得到什么好处?今日之事已了,切莫放在心上。”
“我看他好处大了去了。”萧偃反唇相讥,李攸明明得到阿姊的偏袒,下一步是不是就能得到海誓山盟,天地一诺?
萧偃背在身后的手蓦然攥紧拳,他想到一个斩草除根的好办法,变得狰狞,变得可怖:“不如我在春猎上一不小心将他射杀,这才是真正的‘事了’。”
他且试试,他的阿姊,是不是真的很关心李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