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秘辛
毫的怜惜?

    萧偃低头,这些阴暗潮湿如屋角苔藓霉潮般的心绪,藏在紧叩的齿后,只能由他独自咽下。

    大长公主深知此事确有蹊跷,她不会在水落石出之前就因为猜疑而羞辱这位年轻功高的舞阳侯。

    她淡淡道:“庄中有一处谢月台,独立小山,偏幽僻静,无人打扰,可纵观梅林景致,便请萧卿前去暂歇。”

    萧偃心知大长公主给足他面子,只是让他移步赏花,而非下令囚禁,把他摘出此事也是对那木拓挑衅的应对与维护之举,他自是谢过。

    余下的,要么等大长公主查清真相,要么等阿姊“救”他出来,萧偃如是想。

    大长公主对萧偃尚有温色,但念及有人从中作梗,她满腔怒火,一望天幕,昏暗无边,风起云涌。

    “临近傍晚,暴雪将至,诸位此时回城,山路崎岖,风雪不期而至,本宫为了诸位的安危着想,还请诸位暂歇于山庄之中。”

    比风雪来得更快的是大长公主的雷霆之怒。

    事情未真相大白之前,她果断地将众人都禁于山庄中,让肇事之人绝了逃逸的念头。

    宾客之间短暂的惊愕哗然过去,有查看天色发现风云突变,无奈接受安排的;有无关痛痒继续与有人畅谈的;也有败了兴致转身前往大长公主安排下的客舍的……

    大长公主起身拂袖而去,必要严查。

    俄顷,有一仆从引着萧偃前往谢月台,萧偃远去的背影,在愈发晦暗阴沉的天色里竟然有一两分丧家之犬的落寞寂寥,让还在原地观望的上官柔仪惊诧。

    他怎么会这样?

    她回忆起萧偃在李宴方面前的愤怒,是因为他暗中被算计所以愤怒?

    可怎么会落寞呢?

    关于萧偃的一切,在脑海中纷纷扬扬。

    他去玉辉堂紧紧跟在李宴方身后;他在麟德殿力战那木拓,把万象芳华奉至李宴方面前;他随李宴方来到和月山庄,寸步不离,直到她出现把李宴方“抢走”;他再度见到李宴方时,李宴方身后多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乐伶……

    还有,他从不看她,难道是他要在李宴方面前避嫌?!

    他喜欢他姐姐!

    上官柔仪仿佛窥见义姐弟之间不可告人的秘辛,惊得目瞪口呆,迟疑地小声质疑:“这也可以吗?”

    恍觉有人拉她的袖,上官柔仪回过神,见是与李宴方的好友赵凝清,身后是她的夫婿贺成洲。

    赵凝清与她恳切道:“方才我离去后发生了何事,还请妹妹一五一十告知于我。”

    上官柔仪点点头,赵凝清问的是酒水之事,可她却在想,萧偃对李宴方的感情也是其中一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