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就,李宴方虚心道:“我与凝清情同姐妹,我便擅自做主画于她之下,还望殿下海涵。”
她明为谦虚,实则向殿下解释一番为何依赵凝清之梅续作,而独独跳过宋王之梅。
她其实对李攸印象尚可,但并不想众目睽睽之下惹麻烦。
大长公主大度,并不在细节之处耿耿于怀,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道:“一梅独立,一梅悠哉,有张有弛,别开生面,不愧是当年背临《九重山色图》的画坛翘楚。”
大长公主她回座上后,吩咐近侍主持秩序。
这一出后,李攸颇感失落,悄然攥紧袖中那一方被她遗落的绢帕,他心想,既是在皇姊的山庄中,定然还有机会可相见。
这时的萧偃摩挲着那一根刻着“十八”的梅花朱签,沉思不语。
他要做什么好呢?画在阿姊旁边,还是为她题字?可是二人之间,貌似相差太远,间隔太多。
这一幅长卷兴许真的会流芳百世,他当做什么?
母亲擅书画,阿姊承此道,经年日久里他耳濡目染,捡了些皮毛,糊弄应对倒也并非不可,但比起醉心此道的文人墨客,诸如李攸之流,却是自爆短处。
他将朱签刻字的一面反扣于桌上,有些响。
犹豫不决时,他干脆放下。
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