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风骨,各成两派气韵。
前者遒利飘逸,后者清劲沉健。
他虽自负博览群帖,但此刻也无法确定哪四字为李宴方所写,哪四字为萧偃所书,尤其是相同的“海”字两相对比,更觉二人在书法上大有共通之处。
若是二人互相仿照对方笔迹,当能以假乱真。
这倒让他意外,性格如此迥异的一男一女写出来的字竟然会难以分辨,过往若是他听说,必然会难以置信。
这是谁仿了谁的字迹?谁临了谁的帖?
突地一阵寒风吹来,冷意洋洋洒洒,激得他冷不丁一颤。
脑海中划过乍现的思绪,他忙捕捉下来。
若是一个女人,为了某个目标,长期临摹某个男人的字迹,偷其风骨,窃其神韵,是否也能瞒天过海?
矫诏?难道她真的矫诏?
那时父皇尚在人世,她怎么敢的啊?
皇兄之死,难道真的与她有关?
他阴沉地吩咐仆从道:“十几二十年前,灵章郡主仍在京中时,曾办过几次闺内诗会,派人去寻昔年留下来的旧迹。”
本朝多以食邑为封号,而灵章郡主便是少有的以才学文名获得封号的皇亲国戚,“章”以彰文采非凡。
郡主未出阁前颇具盛名,那时无数闺秀才子皆以与郡主结交为荣。
那么她,是否留下诗文往来的痕迹?
领命那人还未离去,他又补充:“郡主北嫁崇州后,在当地若也召开诗会,留有墨宝,一并寻来。”
下人恭敬点头,前去安排。
他目光一瞥那封散发着难闻的陈腐气味的旧家书,呢喃道:“萧侯,你求的海宴河清,恐难以兑现,而你如今效忠之人,怕是与你有着深仇大恨,其间血海难逾。”
他起身踱步,遥望那一轮圆满的中宵月:“你若知晓,该当如何?而我愿助你,你又如何?”
月太遥远,风太沉默,无人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