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滋滋地对着赵凝清说:“麟儿肯定喜欢这个,咱们买一个吧。”
赵凝清一眼识破:“到底是她喜欢还是你喜欢,怎么什么都要打着她的名义买?你若是能猜中这局,便买。”
“你别为难我。”贺成洲无奈辩解,射箭他游刃有余,射覆他是一窍不通。
“你不行,你若去求我的好姐姐让她帮你猜,也成。”赵凝清玩笑道。
萧偃在一旁,暗暗羡慕其二人的亲密无间,出言替贺成洲说话:“射覆于阿姊易如反掌,不如帮帮那位可怜的新晋父亲。”
李宴方想起赵凝清的“朽木难雕”的评价,不由得失笑,应下来。
此时,恰是店主覆毕。
店主敲起锣,大喊:“射覆射覆,中着好礼相送!一字为‘缀’,请客官们射之!”
一副小画卷展开垂下,写着个端正的“缀”字。
缀字生僻,诗文中较为少见,这便对射者涉猎范围要求极高,店家话音刚落,摊点周边的围观人群陷入沉思。
李宴方目光流转,从周围的景物和店家的各色木雕中寻找线索,字是提示,景亦是提示。
不多时她心中便有了猜测,胸有成竹道:“梅。”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温朗低沉的男声:“是梅否?”
两人同时说出答案,人群中爆发一阵小骚动,有人在私语。
“这也能猜出来!”
“左边一位娘子,右边一位公子,真是心有灵犀。”
“上元佳节,良辰美景,也算是良缘。”
闲言碎语涌入萧偃耳畔,薄怒微生,他冷声道:“店家,不知中否?”
这一刻他倒是希望阿姊失手。
被点名的店家窘道:“两位贵客都猜中答案,鄙人先告个罪,这覆下只有一件小礼,且独一无二,纵然鄙人再雕琢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
“不如再稍加一步比试,两位贵客博学多才、大人大量,还请提笔,若能写出这一字的诗文缘由,则赢得此物。”
“可。”李宴方点头,胜负之欲突然被店家激出,这可不仅关乎木雕归属,还在于要给自己正名,她并非瞎猜蒙对。
那男子脾气温和,不愿为难店家,在不远处颔首。
长桌上,两幅长卷各自展开,笔墨伺候。
这时,萧偃眼风凌厉扫去,看向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那“程咬金”脸戴面具,头顶玉冠,身披雪白大氅,临桌提笔,自有一番君子温润如玉的闲雅大方。
他顿时戒备起来,早年,阿姊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选择陆韫之,会不会她就是喜欢那一类儒雅俊美的才子?
呵,男狐狸精变作人样,约莫也就是这样子吧。
俄顷,长卷上浓墨流淌,众人看去,二人所写诗文亦是一模一样!
两人写的均是: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注3)
这首姜夔的词作描写的便是梅花。
一时之间喝彩惊叹连连,连赵凝清都真心实意地为此抚掌赞赏。
萧偃气极,自己当年怎么就没好好钻研,在这一刻与她心意相通?
偏偏叫那半路杀出的野狐狸在这儿丢人现眼!若是这不要脸的野狐狸打蛇随棍上可如何是好!
他瞬时想起麟德殿上的经历,射礼再刁钻,他也得心应手,可这……原来他也有被人狠狠比下去的时刻。
场上,赵凝清诚心赞叹,贺成洲似懂非懂,萧偃强忍怒火,而李宴方淡淡一瞥那人,那人也朝她看来,对她微微一礼,似是赞赏,似是敬佩。
李宴方颔首致意,面具下的脸浮上浅浅的笑。
可没人注意到汗流浃背的店家,这下该如何收场?
那如玉琢成的人瞧出店家的无措,缓缓开口:“先前,那位娘子答案笃定,而在下心存疑虑,店家当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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