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挽留。
李宴方头也不回:“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愠怒的阿姊步履如风,转眼已经走出校场,萧偃低头,薄红的脸上浮现出小人得志的笑容,他顺手挽个刀花,尾巴翘上天。
这一剑,是纯属计划之外的意外惊喜。
还好,阿姊只是小发雷霆,不是勃然大怒。
这件衣服他可要好好收藏起来,他踏着得意的步伐,返回屋内,唤来温水沐浴,披上冬衣。
而后出门,找阿姊,这件事虽非急事,但很重要。
年前,李宴方与萧偃二人已经去坟前给双亲祭扫,所以今日就不打算再度前往,但有一件关于爹的事情有了眉目。
李宴方也更换了一身常服,坐在厅中,抿几口热茶。
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
他径自坐下,软声软气说道:“阿姊,真是要事。”
“你说。”
“我怀疑爹有事瞒着咱们。”
她的神色果然严肃起来,放下茶杯。
萧偃如蒙大赦,继续道:“我去军中之后发现爹教给我们的部分方法策略,必是由实战后才能得到的结论,爹能那么说,他八成真的上过战场。”
“可是当年,他只说自己是祖上小有积蓄,到他这一代给他捐了个小官做。我查过军籍,叫李兆安的并不少,但没一个能和爹的籍贯、年龄对得上。”
李兆安确实是个大众名,李宴方的疑惑浮现起来:“难道爹用的是假名应征?不过你怎么能确认他一定上过战场?”
光凭经验,只是起疑,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有真凭实据。
“所以,一停战我就派人去查了我的生父,崇州萧家,”他早已经在暗查,只不过那时没有结果,故不曾向阿姊透露猜测,“爹与我生父交好到能托孤的地步,我试图从生父那里得到线索,只不过一来一回,耗了些时日。”
“我的生父曾入伍,前往崇州边军。生父亡故后,爹把我接来洛都,和萧家了断关系。那一年还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二次北征。”
萧偃眸中平湖无波,却藏尽心事。
李宴方回忆当年,爹说,萧父为他旧友,萧凭陵娘亲又去得早,小萧凭陵在大家庭里没人尽心照护,便接来收养。
这个“旧友”实则是“战友”,有过命交情的战友?
“萧家的人应当不知道你封侯一事吧?”
她问,心知萧偃对萧家并无感情,但现在要查证旧年真相,只怕还是得从萧家入手。
萧偃嗤笑,凤眸闪过一瞬寒意:“他们估计连我叫萧凭陵都忘了,又怎么会去追究萧偃就是萧凭陵这件事?”
“就算真去审问,他们也不见得能说出什么来,十七年过去,细节是否有遗忘不说,万一他们畏惧我今日地位、尝试修补关系,胡说八道岂不更是添乱?”
也有道理,她“嗯”一声,道:“那就只能从‘捐官’一事查起。”
见她愁眉紧锁,他故作轻松,与她玩笑:“早知道应该备些东西,今天去祭扫,问问爹就好了。”
李宴方无奈:“那你早些睡,指不定他会给你托梦,事情解决得更快!”
他挑眉笑笑,不再贫嘴,心叹:爹啊,你该不会真给我俩丢下个烂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