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转头,看向一开始的巨熊长老,“我不想看到下一代重复上一代的命运。这很难理解吗?”
长老的脸色无比难看。“也不是没有兽人出去,他们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道林反问道,“那有人教过他们怎样在外界生存吗?”
“你在引贼入室。”
道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所以要把刀抢在自己手上,而不是拱手让人啊。”
“贼敢来,那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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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后退了一步。
“好吧,关于建设贸易点,巨熊同意了。”
这一声像破冰的春溪,瞬间,其他种族的应和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兔族同意。”
“……同意……”
“等等。”
突然,兽人中游出来一只翼蛇,她笑吟吟道。
“道林,别怪长老他刚才说话冲,毕竟你还太年轻,做事冲动是正常的。哎呀,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是只只知道吃的小蛇呢。”
道林歪了歪头,“择贤而任,可以。不过斯纳夫人是认为,我能力不够?”
“年轻人有点锐气是好的,不过小乌鸦,这种事光有锐气可不行。”翼蛇保持着原型,上身高高扬起。
“具体领导还得交给大人们来,是不是?”
道林扫了眼周围,“那在场的‘大人’可有点多了。”
翼蛇翅膀微张,“别急,别急,我提议,既然是为了兽人,那就没必要按人族的方式进行选举了吧。”
“最原始的方式怎么样?”
“最原始的方式?”
“用天赋血术说话,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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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术死斗!?”
有兽人惊呼。
血术死斗,一种只用兽人家族遗传的血脉术法进行决斗的方式。一般来说,越是像翼蛇、巨熊、狮鹫那样的强势动物,其血脉术法攻击性越强;而越是像松鼠、白兔等弱势动物,其血脉术法就更偏向生存而非战斗。
卡桑鸦家的血脉术法,在众人眼里无疑属于后者。
“这不公平,明明是道林拿来的……”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有能力的才配当领导。”
“唉可惜了,还是太嫩,他当时要是签的是卡桑,不就没这事了?”
“交给斯纳夫人我也放心。”
四下里嘀嘀咕咕声越来越响,而处于议论中心的道林却好像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真要这么做吗,斯纳夫人?聚会见血,不太好吧。”
“兽人本就是血与自然中成长起来的种族。”
“那胜利判断标准是?”
“当然是谁站到最后,就是谁来咯。”
“不论死活?”
“不论死活。”
“是吗,我们刚讨论过自然带给我们的死亡,居然马上就要轮到内斗带给我们的死亡了。”道林微微欠身。
“有人说乌鸦是死亡的象征,看来这点我得向您致敬。”
之前的阴霾重卷而来。
“……这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斯纳夫人打破了沉默,她尾巴轻微抖动着,身体紧绷,蛇头前倾,眼睛紧紧盯着道林,一字一顿:
“弱肉强食。”
“看来我和您对于强弱的定义,可能有一定差别。”道林解下法袍,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
“我不认为,兽人从出生那一刻,血脉就注定了他吃和被吃的命运,也不认为年纪的大小就决定了水平的高低。不过,既然您这么坚持——”
“道林!你别找死!”
一声响亮的大叫压下所有絮语。在众人惊诧中,松鼠莫迪的脸瞬间爆红。
“没事没事,我可是卡桑家二十七年一遇的天才。”道林挥挥手,继续道,
“既然您这么坚持,也不是不可以。”
“是‘大人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卡桑小子,别太猖狂。”又有几个兽人走了出来。
“不敢当不敢当。”道林等了一会,“还有吗?过期不斗,默认放弃哦。”
最后一批人来到了空地中央。
“多人参与的话……”斯纳夫人眼睛一转。
有人立刻接腔,“乱斗,直到出现最后的胜利者。”
话音刚落,一道不知来源的血脉术法抢先出手,对着被围在中心的道林,直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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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道林这家伙这次怎么这么倔,要死啦!怎么办啊!”
莫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