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笑呵呵的看着他,也不否认:“就不麻烦你了叔,东西不多,我俩搬就行,我扫你微信付款吧。”
你来我往的搬了几趟,就还剩个特大号的箱子,两人一起搬上了电梯。
俩人并排站在电梯里,有点挤,稍微一动白榆胳膊上的热度隔着薄衬衣传到方昕身上。她不喜欢和人亲近,更别说是身体接触,可眼下避无可避,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静止,因此当带着海水味道的温度传过来的时候,她没再动。
电梯迅速上升,很快到了顶层。
一梯两户式的楼房,中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公共区域,俩人把东西都堆好,方昕打开自己家门,换了件宽松T恤又出来,手里拎着两块抹布:“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吧,先稍微收拾下清清灰尘。”
房间布局和方昕的一样,南北各一间卧室,东西虽不多,但空调冰箱洗衣机这些硬件一个不缺,俩人人手一块抹布。
“这套沙发应该也是房东家换下来的,年岁长不太干净,你可以从网上看看买个合适的沙发毯包一下。你检查了水龙头卫生间什么的吗,都没问题吧?”方昕问他。
“还没,今天有点着急了,我现在去检查一下。”
“嗯,有问题抓紧跟房东说。”
等检查完,白榆又拿着抹布过来:“方昕学姐,这房子采光可真好,比我之前住的那亮堂多了,但下半年会不会特别冷啊,我看网上都说租房不租顶,经常冬冷夏热的。”
方昕手里的动作没停,站起身从电视柜移到了餐桌,边擦边说:“阳光确实特别充足,你只住下半年的话,一直到十二月份也不见得冷,等真到了零下好几度我们也放假了,况且上班时间又不在家,暖气费都省了。”
“那听起来还不错,也没那么差嘛。”
“坏处还是有的,碰上阴雨天,房顶会有些渗水,我那边阳台是这样,不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说不定会漏水。”
“啊,那怎么办。”白榆看着方昕,痴痴地问,他现在觉得也许方昕并不像以前看上去的那样,至少还爱开开玩笑。
“拿盆接着呗。”方昕说着,转过头看他,“不然也可以拿个雨布去房顶盖一盖。”
“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你听。”
“听什么?”
“电梯。”
白榆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一动一停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楚。
“听到了吧,顶楼挨着发动机,尤其晚上这段时间进出人格外多,电梯会一直响个不停。”
“会影响休息吗,我能不能投诉他?”
“投诉谁?把整个小区电梯拆了重建吗?其实住几天就习惯了,可以自动忽视,如果你的睡眠质量还不错,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等收拾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小白教练脑瓜里充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方昕学姐话不多,干活时手臂崩成好看有力的肌肉线条,手掌按在抹布上把每个地方都来回擦两边。她明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办好这些事情,却还是面面俱到的关照他,这让他感到兴奋不已,默默盘算着该如何感谢她才能更进一步。
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老土的主意: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不知道放在她身上有没有用。
“方昕学姐,今天真是麻烦你,请你吃顿饭吧,我做饭还可以!”
上了一天班又忙活了这一通,俩人都又饿又累,她没再客气:“那要不去我家做,还有点菜,东西应该…比你全点。”
开锁,开灯。
客厅看上去很大,可能是没有电视的原因,原本设计放电视柜的地方只有一个置物架,放着路由器和光猫,房顶吊了个投影仪。正中央铺了张很大的波西米亚风地毯,一套休闲椅,沙发上是一整张浓绿色毯子,把整个沙发牢牢罩住。
飘窗上摆放了一列叫不出名的,大叶子盆栽。整个屋子虽空,但却又很协调。
方昕见他盯着花盆看,主动跟他介绍,看上去很放松很愉快:“那是秋海棠,品种很多,每颗的叶片都不一样。”说着把一次性拖鞋递给他,“感兴趣可以凑近看看,晚上灯光打过去很漂亮。”
白榆静静看着这些花,或是叶,深深浅浅的绿色覆盖了大半个飘窗,红色橙色和黄色就变得格外显眼,甚至还有一棵的叶边在灯光下变成了蓝色!
他震惊于这种植物多样的形状和丰富的色彩搭配,叶脉缠缠绕绕,花叶高低错落大小不一,却让人移不开眼。他又想到了方昕,过去的许多年里,回想起她,大都是那样冷淡的,孤独的方昕,如今却像窥探到了更深层的柔软的一处,变得更加鲜亮起来。